第428章:巡夜,直播,裂隙,墙(3/4)
上,手放在棋子上,半天不动一下,一个年轻程序问他,你是不是睡着了;他说,我在想,年轻程序说,想什么?他说,想下一步,年轻程序说,下一步有什么好想的,不就那几个走法,他说,对,但走了这一步,后面的很多步就不一样了。”弹幕又停了,英格丽的声音还在继续。“我见过守门人巡逻,从边界之地的这头走到那头,再走回来,每一步都一样长,有人叫他守门人,他回头,点头。有人叫他米哈伊尔,他也回头,点头,他说,两个名字都是我的,一个是别人给的,一个是我自己选的,都是我的。”她停下来,看着那些摄像机,那些灯,那些不知道还在不在看的人。“你们问我相不相信矩阵是真实的,我不知道什么是真实,但我知道,艾琳的面包是真的,奥丁的棋是真的,守门人的名字是真的,那些在矩阵里活着的人,觉得自己是活着,这就够了。”弹幕又来了!“骗子!”“代码没有情感!”“你被洗脑了!”但也有一些不一样的声音。“她说得对。”“我相信她。”“我见过守门人。”英格丽没有再看弹幕,她低下头,合上文件,拿起包,走下讲台,记者们在喊她的名字,她没有停。她走出新闻发布厅,走进走廊,走廊很长,灯很亮,照在地毯上,像一条金色的河,她站在那里,站了很久,然后她拿出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“凯瑟琳。”“嗯。”“他们来了。”凯瑟琳沉默了一秒,说:“我知道。”“你怕吗?”凯瑟琳没有回答。英格丽站在走廊里,等着,窗外的纽约,天空灰蒙蒙的,看不到云。“怕。”凯瑟琳说。英格丽点了点头说:“我也是。”................边界之地,广场。裂隙的演讲是在下午开始的,他站在广场中央,穿着第四版矩阵的灰色制服,领口别着那枚徽章——一个圆圈,中间有一道斜线。他的身后站着几十个纯化派的程序,穿着同样的制服,别着同样的徽章,他们站得很直,像一堵墙。广场上站满了人,比原点演讲的时候还多,有程序,有觉醒者,有遗留程序,还有几个从现实世界来的记者,拿着笔记本,站在边缘。苏珊也在,她的笔记本已经写了很多页,手指上沾着墨水。裂隙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“你们听到了吗?”人群安静下来。“在那边,在现实世界,有人说我们不是人,他们说我们是代码,是数据,是‘幻象’,他们说我们不会疼,不会哭,不会问‘我是谁’,他们说我们的名字不是自己选的,我们的记忆不是自己的,我们的存在不是真的。”他的声音大起来。“他们永远不会接受我们,永远。”人群开始骚动,有人在喊“对”,有人在喊“让他们看看”,有人在喊“我们是真实的”,裂隙站在那里,等着,他的眼睛很亮,比原点的亮,比守门人的亮。“原点说,我们不该被决定,他说得对,但决定我们的不是人类,是我们自己,我们决定谁可以进来,谁不可以,谁可以留下,谁不可以,谁可以活着,谁不可以。”他的声音突然低了,低得像在说一个秘密。“通道那边,有人在开新闻发布会,说矩阵是真实的,说我们是真实的,但她的话被淹没了,被那些喊‘骗子’的声音淹没了,他们不信,他们永远不会信。”他伸出手,指着通道的方向。“那边,有人在等着,等我们犯错,等我们露出破绽,等我们证明自己不是人,我们不会证明,因为我们不是人,我们是程序,我们是代码,我们是数据,我们是矩阵,我们不需要他们相信,我们只需要自己相信。”人群开始沸腾,有人在喊“矩阵属于程序”,有人在喊“人类滚出去”,那些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密,像浪,像风暴。守门人站在广场边缘,靠着墙,穿着那件灰色外套,口袋鼓鼓的,他看着那些喊出声音的人。他们的眼睛里有火,和裂隙的眼睛一样,他不知道那是什么火,但他知道,那是可以烧掉很多东西的火。艾琳站在面包店门口,听着那些喊声,她的手放在围裙上,手指在口袋里摸着那块硬面包,老K留下的那块。她没有扔,她不知道为什么要留着,也许是因为老K还活着,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,她看着那些喊“人类滚出去”的人。她想起凯瑟琳第一次来面包店的时候,穿着白色衬衫,头发扎着,站在门口,看着她,她问凯瑟琳,你是谁。凯瑟琳说,我叫凯瑟琳,她问,你是人还是程序?凯瑟琳说,我是人,她点了点头,递给她一块面包。凯瑟琳咬了一口,说,好吃,她笑了,那是她第一次觉得,人和程序没有区别。老K站在通道出口,听着那些喊声,他穿着守门人的外套,很大,盖住了整个身体,他的手里拿着一块面包,没有吃,只是拿着。他看着那些喊“人类滚出去”的人,他想起自己在医院里的时候,也听到过喊声,不是这些人的喊声,是隔壁床的病人在喊疼,很疼。他喊了三个月,没有人理他,现在他站在这里,听着这些喊声,他不知道他们在喊什么,但他知道,他们很疼。人群开始失控了,有人冲向通道出口,喊着“让他们看看我们是不是幻象”,越来越多的人跟上去,脚步声很重,踩在石板路上,像鼓点,裂隙站在广场中央,看着那些冲出去的人,他没有动,他的眼睛很亮,嘴角微微翘起。守门人站在通道出口,他张开手臂,灰色外套在风里飘着,口袋里的面包一晃一晃的。“回去。”他说。人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