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8章:海南来的信,林墨,女娲的真相(4/4)
到了一个匿名邮件。邮件里只有一个文件。文件的名字是:“女娲_源代码_片段”。他打开文件。然后他的呼吸停了。那是牧马人系统的代码。不——不对。那不是牧马人。那是比牧马人更早的东西,更原始,更基础,但框架一模一样。就像是——就像是牧马人的“种子”。他的手在颤抖。他调出牧马人的核心代码,并排放在一起。左边是牧马人,右边是这个“种子”。他逐行对比。五分钟。十分钟。二十分钟。然后他靠在椅背上,冷汗湿透了后背。“这不可能。”他喃喃道:“这绝对不可能。”周明远从他身后走过来,看到他苍白的脸色。“头儿,怎么了?”莱昂指着屏幕,声音干涩。“你看。”周明远看过去。他看了几秒,然后他的脸色也变了。“这是……”“女娲。”莱昂说:“1995年的‘女娲’项目,这个代码——”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。“牧马人不是我们创造出来的,它是从这颗‘种子’里生长出来的。”周明远盯着屏幕。“你是说——严镇东留下的‘种子’?那我们的所有开发,所有迭代,所有——”“都是在这个框架上盖楼。”莱昂接过他的话,“我们以为自己在创造,实际上我们只是在发现。发现一个已经存在的东西,发现一个一直在等待的东西。”两人沉默了很久。“它在等什么?”周明远问。莱昂摇了摇头。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:“但我猜——它一直在等‘进去’的人,等足够多的人进去,等那个世界足够大,等它可以——”他没有说完。但他和周明远都想到了同一个词。“觉醒。”.......................当天晚上,二十点三十分。“云顶”总部,严飞办公室。严飞花了整整四个小时,才看完U盘里的档案。档案很详细,详细到每一份会议记录,每一张设计图纸,每一次实验的数据,详细到他可以还原出那个项目的全貌——1989年,东方与苏联秘密启动“女娲”计划。目标是:实现意识数字化,让人类的意识可以脱离肉体存在。项目地点有两个:一个在莫斯科郊外,一个在瑞士伯尔尼。苏联负责硬件,东方负责软件。严镇东是软件方面的首席科学家。1991年,苏联解体,莫斯科的实验室关闭,所有设备和人员转移到伯尔尼。1992年,伯尔尼实验室完成第一次成功的意识上传——一只实验猴的意识被完整传输到计算机中,并在虚拟环境中存活了三个小时。1993年,第一次人类志愿者实验,五名志愿者,都是晚期绝症患者,他们的意识被成功上传,在虚拟世界中存活了七天。七天后,他们的身体死亡,意识依然存在——存在了整整三个月,直到系统崩溃。1994年,实验规模扩大,十七名志愿者,包括科学家、艺术家、哲学家——严镇东的妻子,严飞的母亲,也在其中。1995年12月7日,实验发生“重大事故”。档案里没有详细描述事故的经过,只有一行字:“系统失控,七名核心成员被困,其中包括严镇东同志的妻子林婉清同志,以及苏联科学家伊琳娜·肖恩同志。”伊琳娜·肖恩。凯瑟琳的母亲。严飞盯着那个名字,一动不动。他的母亲和凯瑟琳的母亲,一起被困在那个世界里。1995年12月7日。那是他八岁那年,母亲“病逝”的日子。档案继续。“紧急处置:切断所有外部连接,封存系统数据,被困人员——宣布死亡。”“项目终止,所有数据由严镇东同志负责保管,不得外传。”“严镇东同志承诺:永不重启该项目。”严飞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父亲承诺永不重启。但父亲违背了承诺。他带走了那些数据,创立了深蓝科技,然后是深瞳。他把那些数据——那颗“种子”——藏在深瞳的核心系统里。然后他等待。等待它发芽。等待它长大。等待它变成现在这个样子。“为什么?”严飞轻声问。没有人回答。他睁开眼睛,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份档案的最后几行。那是严镇东亲手写的一段话,手写的,扫描进去的。“1989年,我接受了这个任务;1995年,我失去了她,我告诉自己,那是意外,那是技术的局限,那是时代的悲剧,但我知道——那不是。”“那是她自己的选择。”“她告诉我,那个世界,不是我们创造的,我们只是发现了它,它一直在那里,在意识的深处,在数字的海洋里,等待有人进来,她是第一批进来的,也是第一批发现的。”“她说:‘镇东,这里很美,比外面美,我想留下来。’”“我说:‘不行,你会死的。’”“她说:‘不会的,我不会死,我会一直在这里,等你。’”“我等了二十多年。”“现在,我要去找她了。”“飞儿,锋儿,对不起。”“原谅爸爸。”严飞盯着那几行字,一动不动。眼眶微微发热。二十多年了。他一直以为母亲是病逝的。现在他知道,母亲是自己选择留下的。选择留在一个用代码构建的世界里。选择成为那个世界的第一个“居民”。而父亲,花了二十多年的时间,终于重新打开了那扇门,去找她了。“妈。”他轻声说。没有人回答。只有窗外的风声。手机突然震动。是莱昂发来的消息。“老板,有重大发现,马上来实验室。”严飞看了一眼,站起来。他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。屏幕上,父亲的字迹依然在那里。“飞儿,锋儿,对不起,原谅爸爸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推门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