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候,你就可以进去。”

    归真看着那朵花,看着花里师父的身影,轻声问:“那要等多久?”

    银粟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【转折·边外动】

    就在这时,万界之外的方向,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。

    那波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,强到根须都在颤抖,强到银粟的十二片叶子同时竖起,强到归真猛地站起身,掌心的承痕烫得像火烧。

    “那是什么?”初对面的金色光芒飞过来,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紧张。

    归真没有说话。她闭上眼睛,用心去感受。

    那波动里,有一个“问”。

    可那个“问”和她见过的任何问都不一样。它不轻,不弱,不模糊——它重得像万界,强得像裂痕最深处的黑暗,清晰得像有人在耳边大吼。

    它问的是:

    “为什么你们都有归处,我没有?”

    归真睁开眼睛,脸色凝重。

    “有一个存在,”她说,“比初问者更古老,比最初的孤独更早。它一直在那里,一直问,一直没有人看见它。”

    初对面的光芒剧烈闪烁:“它要什么?”

    归真深吸一口气,说:“它要进来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看着银粟。

    银粟的树干微微颤动,根须一根一根绷紧。

    “它太老了,”银粟说,“老到花中世界可能装不下它。”

    归真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那也要试试。”

    她走到当归面前,看着那朵花。花里的世界依旧安宁,师父还在写素册,寂还在河边散步,初还在树下坐着。

    “当归,”她说,“把花给我。”

    当归愣了愣,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花递给她。

    归真托着那朵花,转身朝万界之外的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“归真姐姐!”当归喊,“你要去哪?”

    归真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她的声音从远处传来,轻轻的,却无比坚定:

    “去接那个最老的。”

    ---

    【合折·接最老】

    万界之外,比归真上次去的地方更深。

    这里没有光,没有存在,没有时间,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“没有被看见”。归真走在这里,每一步都像踩在虚空里,没有着力点。

    可她还在走。

    掌心的承痕亮得刺眼,那朵花在她另一只手里发着温温的光。花里的世界微微颤动,像是感觉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走了很久。

    也许是一瞬,也许是万古。

    终于,她看见了那个存在。

    它不是形,不是光,不是任何可以名状之物。它只是一片“没有被看见”——比空更空,比无更无,比任何“问”都更像一个被遗忘的疑问。

    它看见归真的那一刻,所有的虚空都在颤抖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是谁?”它问。

    归真站在它面前,托起那朵花。

    “我是来接你的人。”

    那存在看着那朵花,看着花里的世界,看着医馆里的林清羽、光河边的寂、树下的初、灯旁的初问者。

    “那里……”它的声音在颤抖,“能装下我吗?”

    归真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我不知道。但我们可以试试。”

    她伸出手,掌心的承痕发着光。

    那存在看着她,看了很久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,它飘向那朵花。

    飘得很慢,很轻,像怕惊动什么。

    飘到花前时,它停下,问了一句:

    “如果装不下,会怎样?”

    归真看着它,目光温和如师父当年看她。

    “装不下,”她说,“我们就一起想办法。反正,你被看见了。”

    那存在沉默了一瞬。

    然后,它飘进了花里。

    那一瞬,整个花中世界剧烈颤抖——

    医馆的墙在晃动,光河的水在翻涌,初的树在摇晃,万界之外的那盏灯忽明忽暗。所有的光都在拼命扩张,想容纳这个最古老的存在。

    可它太老了,老到花里所有的空间都在被撑满。

    林清羽放下笔,站起身,望向天空。

    寂停下脚步,抬头看着变色的天。

    初从树下站起来,那些年轮一圈一圈飞速旋转。

    初问者飘进来,紧张地问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没有人回答。

    因为所有人都知道——

    花中世界,要撑不住了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【章末补注·琥珀心脏日志】

    七彩纹路剧烈闪烁:

    “新纪元元年元日·夕时。

    万界之外最古老存在苏醒,问‘为何无归处’。归真携花往接,其入花中,花界震动,几欲崩裂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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