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归树突现异象。九朵琥珀金花同时凋谢,花落处结出三枚‘同心果’。果呈金玉质感,内蕴流动光影——左果显病历长卷,右果显纯白安宁,中果显双影交融。辰时,林师叔右臂菌株纹路暴走,七窍渗金白双色血。寂静林师叔以纯白琥珀压制,琥珀碎裂,显‘万物病历源头’路径图。巳时,医道终辩于观星台启,万医围观。补注:此辩或定医道未来千年走向,亦决二人终极归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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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起折:果熟三象

    第七日寅时,万籁俱寂。

    当归树却在寂静中迎来蜕变。

    九朵琥珀金花同时开始凋零——不是枯萎,是花瓣一片片化作光尘飘散,露出花萼处三枚悄然成型的果实。果实初时仅米粒大小,却在三息间长至拳头般大,表面流转着金玉交融的光泽。

    左果透明如琉璃,果内浮现一幕幕流动的病历画面:瘟疫村的血泪记录、太素医者临终血誓、琉璃心封存的孩童遗言、乃至三十七处新寂静化文明的残像碎片……所有沉重记忆皆在其中,却不显压抑,反而有种“沉重即是存在”的庄严。

    右果温润如羊脂玉,果内是一片纯白安宁的光景:治愈孩童的笑脸、手术成功的松气、绝症患者康复后的拥抱、乃至被寂静化者遗忘痛苦后的空洞平静……所有轻盈欢欣皆在其中,却不显虚浮,有种“安宁亦是慈悲”的温柔。

    中果最为奇异,呈半透明白金色,果内有两道虚影相对盘膝——细看正是林清羽与寂静林清羽的微缩投影。两道投影之间有千丝万缕的光线连接,彼此交融却又各自独立,形成一种完美的动态平衡。

    三果成型的刹那,林清羽在观星阁中猛然惊醒!

    右臂菌株纹路如烙铁般灼烫,纹路深处传来亿万光年外的剧烈共鸣——那不是呼唤,是某种存在在“苏醒”的脉动。她翻身下榻,却踉跄跪地,七窍同时渗出金白双色的血液:金血来自桥识海被过度冲击,白血来自菌株被源头召唤。

    几乎同时,隔壁厢房门开,寂静林清羽赤足奔入。她脚踝琥珀金铃急促鸣响,怀中那枚纯白琥珀自主飞出,悬于林清羽头顶。

    “压制不住了。”林清羽咬牙,右臂纹路已蔓延至脖颈,“源头在召唤菌株……想收回它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收回。”寂静林清羽双手结印,纯白琥珀绽放光芒,“是在释放——源头封印松动了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纯白琥珀“咔嚓”一声,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细纹!

    裂纹中涌出的不是光,是画面:一片浩瀚无垠的虚空深处,悬浮着一本大到无法想象的“书”。书的材质非纸非帛,像是用星辰尘埃与文明残骸糅合而成。书页缓缓翻动,每一页都承载着一个文明的完整病历,从诞生到寂灭,从病痛到治愈,分毫不漏。

    而在书的正中央,有一页被纯白锁链层层缠绕。

    锁链源头,隐约可见一个蜷缩的人形轮廓。

    “万物病历源头……”林清羽瞳孔收缩,“那被锁的是——”

    “初代医者。”寂静林清羽声音发颤,“或者该说……是‘病’与‘医’共同诞生的原初存在。”

    琥珀彻底碎裂。

    碎片在空中重组,化作一张通往源头的星图路径。路径要穿越九重概念屏障,跨越七处时间湍流,最后渡过一条“遗忘之河”,方能抵达那本巨书之前。

    星图显现的同时,林清羽右臂纹路的暴走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菌株仿佛被震慑住了,暂时蛰伏。

    但两人都知道,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
    “辰时医道终辩,”林清羽抹去嘴角血痕,“还辩吗?”

    “辩。”寂静林清羽收拢琥珀碎片,眼中金色星图缓缓旋转,“但辩论之后……我们得去那里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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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承折:观星台辩

    辰时三刻,观星台。

    此处本是病历城观测星象、推演医道之地,今日却成了决定医道未来走向的辩场。台呈九宫八卦布局,中央太极图以黑白二色琉璃铺就,此刻站于阴鱼眼的是寂静林清羽,站于阳鱼眼的是林清羽。

    台下,万医云集。

    不仅有病历城守军、药王谷弟子、各文明援医,连十里外寂静营地中的部分白影也自发靠近——它们虽仍是纯白残像,眼中却多了琥珀星点,静静立于城墙边缘,仰头观望。

    阿土立于台东主位,悬壶针化作九盏金灯悬浮,既是照明亦是公证。岐伯、葛洪、苏叶分坐南西北三方,各持一方玉简,准备记录辩论要义。

    “七日之约终至。”阿土朗声,“今日之辩,不决生死,只证医道。辩题有三:一、病历当全记还是当择忘?二、痛苦当承还是当避?三、医者终极之道为何?请二位师叔——请二位医道尊者,各抒己见。”

    风起,卷动台上黑白琉璃微尘。

    寂静林清羽先开口。

    她没有直接回答辩题,而是抬手虚按,纯白光晕自掌心涌出,在台中央凝成三幅画面。
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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