闪烁:瘟疫村的哭泣、忘川消散前的微笑、阿土重凝悬壶针时的坚毅、薛素心化为守护灵时的那句“我会等你”……

    她在尝试做一件极其危险的事:将本我记忆与寂静病历库中的“治愈案例”进行桥接。

    不是简单的调用,而是真正的“融合”——让那些成功治愈的病历中蕴含的“希望瞬间”,与她亲身经历的痛苦记忆结合,产生一种新的、更坚韧的“病历共鸣源”。

    这需要她同时承受双重记忆的冲刷。

    右眼黑瞳越来越深,深得像要吞噬所有光。左眼的金芒则不断波动,时而炽亮如日,时而黯淡欲熄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碑林急报通过传讯玉符震动。

    林清羽睁开双眼。

    金黑异色的双瞳此刻看起来有些骇人,右眼的黑色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眶,只留瞳孔中心一点金;左眼则相反,金色漫溢,黑色退缩成瞳孔里的一个点。

    她起身,一步踏出观星阁,身形化作一金一黑两道交缠的光流,掠过城墙,直坠碑林。

    落地时,陈远刚被师弟搀扶起来。

    “林师叔……”陈远想要行礼。

    林清羽抬手止住,目光扫过那堆石粉、那几块碑文模糊的石碑,最后落在陈远染血的掌心。她右眼黑瞳微转,一段信息自动浮现:

    ——陈远,药王谷三代弟子,骨伤一脉,父母皆死于矿难,由祖父抚养长大。祖父是乡村正骨匠,陈远七岁学艺,十五岁祖父病逝,孤身入药王谷。生平治愈骨伤患者三百二十一例,失败九例,其中三例因伤势过重,两例因患者不遵医嘱,四例……因他当年学艺不精。

    这是寂静病历库的“医者档案”。

    林清羽同时也能感受到陈远此刻的情绪:击退白影后的虚脱、对石碑损毁的自责、还有那一丝“原来它们也曾是医者”的悲悯。

    她走到那堆石粉前,蹲下身,右手黑瞳深处闪过一缕幽光。

    “病历不会真正消失。”她轻声道,左手金芒浮现,按在石粉上,“只要还有人记得。”

    石粉中,极细微的、肉眼不可见的文字残痕被金芒捕捉、汇聚。那些是石碑粉碎后,仍残留在物质最深处的“信息印记”。林清羽以金芒为引,将它们一点点剥离出来。

    同时,她右掌虚抓,从黑色识海中抽出一段“病历模板”——那是某个已消亡文明记录病历用的“星砂结晶”结构。

    金芒与黑气在她掌心交融,文字残痕被注入星砂模板。片刻后,一颗米粒大小、泛着微光的琥珀色结晶,在她掌心凝聚成形。

    结晶中,依稀可见极细微的文字流动——正是那块粉碎石碑所载病历的残缺复原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”阿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他已处理完城墙防务,匆匆赶来。

    “病历琥珀。”林清羽将结晶递给陈远,“把它埋在碑林中央那棵‘当归树’下。它会慢慢生长,三年后,应该能重新长成一块石碑——虽然内容会有残缺,但核心医道真意能保留。”

    陈远双手接过,那琥珀结晶触手温润,竟让他心中那份自责稍缓。

    “但是师叔,”阿土面色凝重,“这种‘病历再生’术,对你的负担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林清羽左眼的金芒忽然剧烈闪烁,她身体晃了晃,右眼黑色如潮水般上涌,瞬间漫过眼角,在她右颊勾勒出几道黑色的、枝丫般的纹路!

    “师叔!”阿土上前扶住她。

    林清羽抬手示意无妨,但呼吸明显急促了些。她右眼的黑色缓缓退回眼眶范围,颊上黑纹也淡化消失,但左眼的金芒黯淡了三成不止。

    “用寂静病历库的力量,去修复被寂静化的病历……确实会引发反噬。”她低声道,声音有些沙哑,“就像用火去修补被火烧毁的书——修书的人,也会被灼伤。”

    阿土握紧拳,悬壶针的九点金芒在他身周急速旋转:“不能再这样了!城墙那边,白影还在增多,它们用病历残像磨损屏障,我们修补的速度跟不上消耗!您若再损耗……”

    “所以需要更快地结束这场‘守城战’。”林清羽站直身体,金黑双瞳望向城墙方向,“它们不是真正的敌人,只是被驱使的工具。真正的敌人,是那个‘抹除病历’的规则本身。而要打破规则——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右眼黑瞳深处,浮现出一个纯白的人影轮廓。

    “需要见到制定规则的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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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合折:初夜钟鸣

    第一日的攻防在酉时三刻暂告段落。

    白影潮退到五里外,但大地上的白霜没有褪去。霜面在夜色中泛起微弱的荧光,像一片片惨白的鳞片。城墙上,文字屏障暗淡了许多,不少区域文字稀疏,只能勉强维持形状。

    伤亡统计送了上来:无人死亡,但有三十二名弟子出现不同程度的记忆损伤。轻者忘记昨日晚餐吃了什么,重者如陈远,暂时遗忘了祖父的容貌。所有损伤皆因与白影接触或被其“记忆感染”所致。

    而病历城的损失更无形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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