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孩子的……”阿土顿了顿,声音微涩,“是我下令封闭三号院的。这份因果,该我来担。”

    他走到林清羽面前,单膝跪下,抬头直视她的眼睛:“而且,我的记忆……足够独特。”

    林清羽看着这个从小跟在自己身后、从怯懦少年一路成长为宗门支柱的师侄。

    她看见了。

    看见他记忆深处那些画面:

    七岁时,他因为背不出《药性赋》,被父亲罚跪祠堂。是林清羽偷偷翻窗进来,塞给他一块麦芽糖,说:“背不出就多背几遍,但别跪坏了膝盖。”

    十五岁,他第一次独立诊治失败,患者家属闹上山门。是林清羽挡在他身前,对那些人说:“他是我师侄,他的错,我来担。”

    三日前,忘川牺牲时,他跪在医天碑前,指甲抠进石碑,血顺着碑文流下,却死死咬着牙不哭出声。因为他是代宗主,他不能倒。

    这些记忆,痛苦吗?

    痛苦。

    但正是这些痛苦,塑造了独一无二的“阿土”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林清羽伸手,按在阿土额头,“放松心神,让我……看看你的桥。”

    四、记忆深处·双桥共鸣

    阿土闭上眼。

    下一刻,他感觉自己坠入了一片温暖的海洋。

    不,不是海洋,是无数记忆碎片汇成的洪流。他看见自己的一生——从蹒跚学步到执掌宗门,那些欢笑、泪水、遗憾、坚持,全部化作光影,在身边流转。

    而在洪流中央,矗立着一座桥。

    那是他自己的“本命记忆桥”,桥身由他最珍视的九段记忆构成:

    第一段:五岁,母亲教他认第一味药“当归”。她说:“当归当归,游子当归。阿土,你以后无论走多远,都要记得回家。”

    第二段:十二岁,第一次成功施展悬壶针,父亲摸了摸他的头,虽没说话,但眼中含笑。

    第三段:十八岁,林清羽将“悬壶天宗未来宗主”的玉印放在他手心,说:“别怕,师叔在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第九段:昨日,他下令封闭三号院时,小狸在窥影镜中最后看向他的眼神——不是怨恨,是理解,甚至带着一丝安慰。仿佛在说:“师兄,我懂的。”

    这九段记忆,如九根巨柱,撑起了他的全部人格。

    而现在,林清羽的桥识海正缓缓与他的记忆桥连接。

    金黑双色的拱桥,与他的九柱桥并立,然后……开始交融。

    “记住,阿土。”林清羽的声音在他意识深处响起,“无论等会儿看到什么,感受到什么,都不要动摇。你的记忆就是你存在的根基,只要你坚信它的价值,就没有任何力量能将它标准化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阿土在心中回应。

    双桥彻底融合的刹那,他的意识被一股巨力拉扯,冲出了自己的记忆世界,进入了一条漆黑的通道。

    通道两侧,浮现出无数画面——都是城下那些孩童的记忆碎片。

    但所有碎片,都在被缓慢地“漂白”:

    一个红衣女孩记忆中,母亲送的生日荷包,正从绣着金线的鸳鸯褪成纯白布片。

    一个男孩记忆中,父亲教他骑马的场景,正在失去颜色、声音、甚至动作细节,最终变成两个白色人形坐在白色马匹上的抽象画。

    更可怕的是,他们的“自我认知”也在被修改——记忆中自己的脸,正逐渐变成和其他孩童一模一样的“标准脸”。

    阿土的意识在其中穿梭,寻找着那些琥珀锚点的核心。

    终于,在通道最深处,他看见了一棵“树”。

    一棵纯白色的、枝干笔直到刻板的树。树上结着数百枚琥珀果实,每枚果实内部,都蜷缩着一个孩童的虚影——正是他们的“本我真灵”。

    而树的根系,深深扎进一片纯白色的土壤。

    土壤中,缓缓浮现出一行字:

    “无差异,即无痛苦。”

    “标准,即完美。”

    阿土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。

    不是生理上的,是存在意义上的恶心——这棵树,正在将所有独特的生命,压榨成完全相同的养料。

    “找到了。”林清羽的声音传来,“阿土,现在,把你记忆中最强烈的‘独特点’,注入那棵树的核心。”

    阿土凝神,开始调用自己的九段本命记忆。

    但就在此时,异变突生!

    白色土壤忽然裂开,伸出一只纯白的手,抓住了他的意识脚踝!

    “啊——”阿土痛呼一声,感觉自己的记忆正在被疯狂抽取!

    那只手在“读取”他的记忆,并试图将它们……标准化!

    第一段记忆:母亲教他认当归的场景中,母亲的容颜开始模糊,话语变成机械的重复:“当归,性温,味甘辛,归肝、心、脾经……”

    第二段记忆:父亲含笑的眼睛,变成了两个空洞的白色漩涡。

    第三段记忆:林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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