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的问题,提交,然后望向星空深处,轻声说:

    “你看见了吗?这个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看见了……那就继续看下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看看这个宇宙,还能提出多少……让你不觉得那么孤独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星空无言。

    但医天碑上,所有正在记录的病历,都在这一瞬,同时翻过一页。

    仿佛有谁,正在翻阅。

    镜渊回响·万医碑林

    一、果熟忆醒

    悬壶天宗立碑百年,春分。

    医天碑已非一碑,而成“碑林”——三千世界各送来本文明医道丰碑,立于悬壶天宗周围星域。草木文明的“新芽碑”生机勃发,机械文明的“齿轮碑”精密运转,光影文明的“棱镜碑”折射万千色彩……万碑环绕中央的透明医天碑,如众星拱月。

    林清羽的茅庐仍在碑旁,但她已很少现身。百年来,她多数时间都在碑中“游历”——以心神沉浸于那些不断更新的病历琥珀,与三千世界的病患、医者进行跨越时空的对话。

    这日,她刚从一份关于“永生厌倦症”的病历中退出,忽然感应到碑林异动。

    是那些“存在之花”结出的记忆果实,成熟了。

    百年前虚无化危机时,渡字印催生的那些花朵,如今已蔓延至三千世界。花朵所结之果,外壳如琥珀透明,内里封存着林清羽散落的行医记忆。果实成熟后会自动寻找有缘者,触之即化,将记忆渡入对方识海。

    此刻,碑林中央的空地上,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孩童正捧着一枚刚坠落的果实。

    孩子名唤“小石”,是悬壶天宗第三代弟子,父母皆在百年前的虚无化中丧生,由宗门抚养长大。他手中的果实莹润如玉,内里隐约可见一幕景象——是林清羽十九岁时,在瘟疫村救人的记忆。

    “宗主,小石他……”负责照看的弟子急禀阿土。

    阿土已至中年,青衫沉稳,眉间塔印化为实质琉璃小塔。他抬手止住弟子,静静观察。

    小石触碰果实的刹那,浑身剧震!

    眼中童真褪去,浮现出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与悲悯。他开口,声音稚嫩,语气却如耄耋医者:

    “当归三钱,连翘二钱,忍冬藤五钱……需配陈年雪水煎煮,三碗熬成一碗,辰时服下。”

    这正是当年林清羽在瘟疫村开的药方。

    小石茫然四顾,忽然泪流满面:“那些孩子……我还是没能全救下来……”

    阿土疾步上前,手按小石头顶,以悬壶针探其识海——只见孩童原本单纯的记忆海洋中,多出一片陌生的“记忆岛屿”。岛上景象正是百年前的瘟疫村,细节栩栩如生,连患者咳嗽时痰中血丝的形态都清晰可见。

    “不是灌输记忆,”阿土心惊,“是……唤醒。”

    这孩子的灵魂深处,本就沉睡着这段记忆。果实只是钥匙。

    “师父,”小石抓住阿土衣袖,眼神挣扎,“我是谁?我是小石,还是……林医仙?”

    阿土还未回答,碑林各处同时传来惊呼!

    又有七名弟子触果“醒忆”。有人记起自己曾是南海鲛人族的采珠女,在潮音化为共情海眼时痛哭失声;有人记起自己是药王谷的扫地药童,在薛素心燃烧人皮图时跪地叩首;更有一名年迈长老,触果后浑身颤抖,喃喃道:“我想起来了……三百年前,我是一缕孤魂,被林医仙以渡厄针引入轮回……”

    短短一日,悬壶天宗三百弟子中,竟有八十一人“醒忆”。

    而通过医天碑传来的信息更骇人:三千世界各处,接触果实后唤起“前世为医”记忆的生灵,已逾百万!

    这些记忆五花八门:有的是林清羽亲手治愈的病人,有的是听过她讲学的医者,有的甚至只是远远见过她一面。但所有记忆都有一个共同点——都与林清羽的医道历程有关。

    “师叔,”阿土立于茅庐外,对着紧闭的木门禀报,“果实……在唤醒众生与您的‘医缘记忆’。”

    门内寂静良久,传来林清羽平静的声音:

    “不是唤醒,是共鸣。”

    “那些记忆本就存在于宇宙病历库中,果实只是桥梁——让今生的他们,能读取前世病历中的‘医患互动记录’。”

    她推门而出,百年光阴未在她脸上留下痕迹,只是眼中沉淀了更多星空的重量。

    “但有一个问题。”她看向那些正在“醒忆”的弟子,“为什么是现在?为什么果实偏偏在此时成熟?”

    仿佛回应她的疑问,医天碑最深处的琥珀,突然射出九色光柱!

    光柱在空中交织,凝成第十枚医天印的虚影。

    二、第十医印

    那印的形态与前九印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它没有实体,如同一面不断变幻的镜子:时而映出林清羽的面容,时而映出阿土,时而映出三千世界的众生,最后……映出一只从未见过的、由纯粹光线构成的眼睛。

    印的边缘,浮现那行小字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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