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土立于主台中央,年已十五,青衫磊落,眉间琉璃塔印流转生光。他手中悬壶针已解至第五重封印,针尖可点化“草木为医”——昨日他便以一枚柳叶,治愈了西荒界使者的石化症。

    “诸位,”他声音清朗,压过万修嘈杂,“今日万界医盟初立,首议‘跨界疫病联防’之策。据共情海眼传讯,近年有‘规则流感’在低维文明蔓延,症为生灵渐失创造力,万事皆求旧例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东方天际骤暗。

    不是乌云,是某种透明的“空无”——仿佛那片星空被生生挖去一块。空洞中,缓缓飘出一物。

    是枚琥珀。

    但此琥珀大如星辰,内里封存的并非生灵,而是一整个文明的剪影:楼阁街市、飞舟行人,栩栩如生,却皆凝固不动。更骇人的是,琥珀表面浮动着密密麻麻的医案文字,皆是古归藏文:

    “病患:第七星环升维文明。”

    “症状:全体生灵同步琥珀梦魇,梦中时间流速为现实万分之一,已持续三百年。”

    “预后:若千年不醒,文明将永固为琥珀标本。”

    “送诊者:第零号实验场,医者——林素影。”

    医案末尾,盖着一枚奇特的印玺:半为青铜医印,半为机械齿轮。

    “第零号实验场?”西塔先祖的虚影自碑中浮现,声音发颤,“不可能……那是归藏文明最初的起源地,三千年前已升维失败,化为‘规则坟场’……”

    东塔林见素的声音也自混沌印中传出,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惧:“父亲(岐伯)的最终实验……果然在那里……”

    阿土抬手,悬壶针化作金光,托住那枚星辰琥珀。针尖触及琥珀的刹那,他浑身剧震——无数梦境碎片涌入脑海:

    他“看”见那个升维文明的全貌:生灵已进化至能量态,居住于星环阵列中,每日以创造新规则为乐。但三百年前某日,所有生灵同时入梦,梦见自己被封入琥珀,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文明从鲜活渐趋僵化。他们在梦中呼救、挣扎、尝试一切医道术法,却无法醒来。

    而梦境的源头,竟是一缕……歌声。

    古老、苍凉、带着归藏文明最原始韵律的医者祷歌。歌声在梦境中循环播放,每一次重复,琥珀就加厚一层。

    “这是‘规则琥珀化瘟疫’。”阿土收针,面色凝重,“非自然疾病,是人为制造的……文明禁锢术。”

    便在此时,琥珀表面裂开一道缝隙。

    一个身影,从缝隙中踏出。

    二、素影踏星

    来人着月白医袍,样式古拙如三千年前归藏初代服饰。她面容与林清羽九成相似,唯右半边脸覆着机械面甲,甲上齿轮缓缓转动,眼眶处嵌着一枚琥珀瞳仁。

    她左手托青铜医箱,箱中传出心跳般的机械律动;右手持一枚奇形针具——针身半为银质,半为暗金菌丝,针尖不断在“生”与“死”的规则间切换。

    “悬壶天宗当代宗主,阿土。”她开口,声音如金石交击与血肉温润的诡异混合,“我乃第零号实验场守墓医者,林素影。奉岐伯祖师遗命,送此‘教学病例’至万界医盟。”

    她踏空而行,每步落下,脚下便生出一朵机械与血肉共生的“医道莲”。莲花开合间,释放出既古老又超越时代的气息。

    八百界代表齐齐后退。

    并非恐惧,而是本能敬畏——这女子身上同时存在着三种矛盾特质:最原始的医者仁心、最极致的机械理性、以及一种……非生非死的“规则幽灵”质感。

    “林素影前辈。”阿土躬身执礼,“敢问岐伯祖师何在?第零号实验场又是何地?”

    林素影的琥珀瞳转向他,瞳孔中倒映出阿土体内九层塔印的运转轨迹。她看了三息,忽然摇头:

    “你只解了悬壶针五重封印,未够资格知悉真相。让林清羽来见我。”

    “清羽师叔云游万界,行踪不定……”

    “她在。”林素影抬手指向星空某处,“正治第七星环的‘规则紊乱症’,距此三百光年。告诉她——父亲醒了,要见她最后一面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,她手中那枚奇形针具突然刺向自己心口!

    不是自残,是“开匣”。针入心口的刹那,她胸腔如门般打开,内里没有脏腑,只有一枚缓缓旋转的混沌星图。星图中央,悬浮着一滴琥珀色的血。

    血滴飞出,在空中展开为一幅动态画卷:

    三、归藏起源

    画卷中,是三千年前的真实历史——

    归藏文明并非自然诞生,而是“第零号实验场”的产物。实验场的主持者,正是岐伯与其女林见素。

    彼时,他们所在的“原初文明”已触摸到宇宙终极真理,却发现了一个恐怖事实:万物终将归于热寂,一切文明痕迹都将湮灭。为对抗这终极虚无,岐伯提出疯狂计划:以整个文明为实验体,尝试“逆熵升维”,创造永恒不灭的“医道天堂”。

    “但父亲错了。”林素影的声音如画外音,“他以为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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