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有一股奇异的暖意从印中传来——那是潮音三年来通过海眼收集的、众生对逝者的思念与释怀。

    “潮音,你可愿随我继续前行?”林清羽问,“以海眼共情之力,助我感知病原的‘痛处’。”

    “我已在此。”潮音虚影化作蔚蓝光流,缠绕上林清羽右手腕,形成一道海纹刺青,“从今往后,我是你的‘共情脉’。你治病原时,我能让你感知它的痛苦与恐惧;你治众生时,我能让你听见他们未言的心声。”

    海眼开始收缩,所有蔚蓝光流尽数融入刺青。归墟第十脉恢复正常,但整个南海的生灵,在这一刻都莫名心有所感,望向悬壶天宗方向。

    第二印,归位。

    三、碑前抉择

    悬壶针碑前,万灯齐明。

    这是林清羽归来的第四十九日,碑前已自发聚集了十万医者与百姓。他们不知医天印之事,只知林长老要行一件大事,故来助威——或焚香祷告,或静坐诵经,或弹奏《琥珀谣》残章。

    林清羽落在碑前,左手生字印,右手死字印,腕上海纹刺青微微发光。

    她看向碑中箫冥的虚影。

    三年来,这虚影日渐凝实,已能模糊开口:“清羽,第三印在我这里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平衡之印,需要执掌者自身达到‘无执’之境。你当年化针护世,已破我执;三年守碑传道,已破法执;如今只差最后一关——破空执,即愿为更高使命,放弃自身存在的最后痕迹。”

    虚影沉默。

    碑前十万众,屏息无声。

    良久,虚影问:“若我剥离意志取出第三印,会如何?”

    “你会彻底消散,连这一缕虚影也不存。”林清羽直视他,“但你的医道精神,将借平衡之印永存。而我……会带着你的印记,继续前行。”

    “值得吗?”

    “于我而言,不值得。”林清羽眼中泛起水光,“于这众生,于医道未来,于对抗上古病原的大局——值得。”

    虚影笑了。

    “那便取吧。”他说,“其实这三年,我守碑时常常想:若当年在断龙崖下,我接住你时多说一句话;若在归墟深处,我早些察觉你对程序的怀疑;若在海上,我拦住你那三百六十针……我们之间,会不会不同?”

    林清羽泪落:“现在说这些……”

    “现在说,正是因为终于能说了。”虚影缓缓抬手,按在自己心口,“因为马上,我就要忘记这些‘如果’了。清羽,取印之后,替我告诉后来的护道者——”

    他身形开始透明,声音却愈发清晰:

    “医天之路,从不是牺牲之路。而是让每一个‘如果’,都变成‘幸好’的路。”

    “幸好我当年接住了你,幸好我们并肩战斗过,幸好最后……是你来取这枚印。”

    心口处,一枚银白色的印玺缓缓浮现。印纽雕作天平,左右托盘各置日月,印底“平衡”二字,如阴阳鱼相抱。

    第三医天印,出!

    虚影在这一刻达到极致的凝实——竟是箫冥生前的完整样貌。他对她笑了最后一次,然后如烟消散,融于印中。

    印玺落入林清羽掌心,温热如故人掌心余温。

    碑前十万众,不知内情,却皆心有感应,同时泪下。悬壶针碑光芒大盛,碑身浮现箫冥最后的意念投影,传遍天地:

    “护道者箫冥,使命已毕。后世医者,当继续前行——不必回头,因我已成路。”

    林清羽握紧三枚医天印,生、死、平衡三力在体内循环,腕上海纹刺青灼热——潮音的共情脉让她感受到此刻众生之悲,亦感受到箫冥消散时那份释然。

    她转身,对十万众躬身一礼:

    “三日之后,我将借三印之力,开启九塔共鸣。届时或有天地异变,望诸君守心持正,信医道不绝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星空骤变!

    四、八塔同悲

    原本只有归藏医塔亮灯的那片星空,突然同时亮起八盏灯。

    八座形态各异的古塔虚影浮现:有琉璃塔、有青铜塔、有白骨塔、有草木塔……每一座都散发着古老沧桑的文明气息。八塔环绕悬壶针碑,形成九宫之阵。

    而八塔窗口,各立一道身影。

    东塔窗口,站着那位与林清羽七分相似的女子。她手中把玩的悬壶针,此刻突然脱手飞出,直射林清羽面门!

    不是攻击,是归位。

    那针与林清羽手中的悬壶针触碰,竟融为一体,针身浮现第九枚印玺的虚影——涅盘印!

    “林清羽,”东塔女子开口,声音如金石交击,“我乃归藏文明初代守印人,林归真之师,岐伯之女——林见素。亦是你的……血脉源头。”

    林清羽怔住。

    “三千年前,我为对抗上古病原,以自身九窍玲珑体为基,分出九缕血脉,散播九界。你是第九十九代,亦是最后一代。”林见素目露悲悯,“你体内潜伏的,不是普通病原碎片,是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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