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有什么东西在苏醒。那是一套完整的“归藏医武”——非此界武学,而是以医道驾驭叙事规则的战法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,他感应到药王谷的危机。

    更感应到……琥珀正面临天道抹除!

    四、病根真相

    巨像那一指,点中琥珀的瞬间,琥珀没有碎裂,反而爆发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
    金、青、白三色融合,化为一种无法形容的“混沌暖色”。暖色中,浮现林清羽的虚影——不是记忆,是她留在琥珀中的一道“医念”。

    医念睁眼,看向正在虚化的巨像,轻声道:

    “第三十七巡界使,你病了。”

    巨像僵住:“……何病?”

    “执着于‘修正’的病。”医念踏光而行,每一步都在空中留下药材虚影,“你以为万物该各安天命,却不知天命本在变化中。你以为医者逆天,却不知疾病本就是天道的一部分——天道以疾病考验众生,众生以医道回应考验,这本就是天道设定的‘对话’。”

    “荒谬……疾病是异常,当抹除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为何天道不直接创造无病世界?”医念反问,“因天道也需要‘医者’。不仅医众生,更医天道自身。归藏文明三千年前便诊出:天道运行久矣,渐生‘惰性’,趋于僵化。故我等自封为琥珀,非逃避,是以身为‘药引’,待后世有医者能以此药引,炼出医治天道惰性的良方。”

    她指向琥珀:“此琥珀,便是药引炼成的‘醒天针’。它悬于此界,不断行医传道,就是要刺激天道,让它‘痛’,让它‘醒’,让它重新思考——何为真正的平衡?”

    巨像胸口,“病”字开始变化,渐渐化作“思”字。

    它发出悠长的叹息:

    “逻辑重构中……接收归藏文明最后讯息……”

    “讯息解码:天道之疾,在于忘‘生生不息’之本义。准予第七十九号世界作为‘医天试验场’,观察期三千年。”

    巨像彻底消散。

    黑幕退去,天光重现。

    但琥珀的光芒并未收敛,反而更盛。它缓缓上升,悬于药王谷上空千丈,如第二颗太阳,温暖照耀此界每一个角落。

    暖光所及,逆转的医治痕迹重新恢复,且更稳固。盲童复明后,眼中多了一丝了然——他看清了黑雨的本质,那是“天道惰性”的具象化。

    渔村妇人抱着婴儿,忽然对身侧丈夫道:“当家的,我想学医。”

    老樵夫摸着自己完好的腿,转身对围观的村民道:“俺这条命是药王谷给的,从今往后,俺就在这谷外搭个草棚,专为过路人指路送水,也算行善。”

    琥珀在改变人心,不止治病。

    薛素心瘫坐在地,看着空中琥珀,又哭又笑:“清羽……你这味药……下得太猛了……”

    潮音拄杖走来,苍老的脸上泛起红晕——琥珀暖光在缓慢修复她耗尽的生机。她右眼琥珀薄膜褪去,化为真正的琥珀瞳,瞳中映出遥远光景:那是归藏医塔,塔窗那盏灯旁,隐约可见白衣女子身影,正在翻阅浩瀚医典。

    “清羽姐姐开始学了。”潮音轻声道,“而我们……要守好这方试验场。”

    弦镜真人抹去眉心金血,神色复杂:“天道准予三千年观察期,但‘大医天’麾下不止一位巡界使。今日击退三十七使,明日或许来更强者。此界……已成万界焦点。”

    “那便让他们看。”箫冥的声音从谷口传来。

    他踏光而入,衣衫破碎,但气质已变——不再有海国遗孤的忧郁,不再有琥珀传人的沉重,而是一种清澈的坚定,如归墟最深处的净水。

    “母亲来自归藏,我身负护道之责。清羽在塔内学医治天道之法,我们在塔外守医天试验之场。”箫冥对薛素心、潮音各施一礼,“此界安危,今后由我们三人共担。直到——”

    他仰头望琥珀,望琥珀光芒指向的遥远星空:

    “直到她学成归来,直到天道之疾得治,直到万界明白……医道的尽头不是逆天,而是助天完成它未尽的‘生生不息’。”

    琥珀在这一刻,忽然分出一缕光,落入箫冥手中。

    光凝为一枚小小的、透明的针。

    与林清羽所化那枚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针身浮现一行小字,是她临走前最后一念:

    “箫冥,此针名‘悬壶’。悬于此界,警醒天道。待我学得治天术,便以你手中针为引,归航。”

    五、试验之始

    三个月后,药王谷更名为“悬壶天宗”。

    薛素心任宗主,潮音为左护法,箫冥为右护法。弦镜真人辞去观察者学院职务,长驻宗门为“叙事顾问”。阿芦等三百药童,皆授“传道医师”之职,分赴四海,传播琥珀烙印的医道知识。

    琥珀悬空千丈,永照此界。它不再主动医治,而是化为“医道本源”,但凡诚心学医者,皆可在其光中悟道。更神奇的是,它开始“记录”——记录此界每一个医者行医的案例,每一个病人的愈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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