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的侵蚀痕迹,像墨汁滴入清水般扩散。

    “它在展示力量,”薛无咎颤声道,“也在……威胁。”

    林清羽却盯着画面中的某个细节:那个“可能性林清羽”的腰间,挂着一枚香囊——香囊的样式,与薛素心当年保管的那个一模一样,但颜色是反的:底色玄黑,绣线银白。

    而且香囊微微鼓起,里面显然有东西。

    反向香囊

    林清羽当机立断:“我要进去。”

    “进哪去?”薛无咎一愣。

    “进这朵花,进第十脉的核心。”林清羽已开始准备,“既然它吸收故事,那我就去给它讲一个它没听过的故事——一个能让它撑爆的故事。”

    她从怀中取出三样东西:母亲留下的同心结、玄尘子给的掌门玉佩、还有……一枚从水晶树下拾取的、箫冥灵体消散时凝结的冰晶。

    “你要用这些作为‘锚点’?”薛无咎明白了,“但风险太大!第十脉是概念层面的存在,你进入后可能会被同化,永远困在无数可能性中找不到归路!”

    “所以我需要你在外面接应。”林清羽将冰晶按在眉心——那里朱砂痣骤然发烫,“以这枚冰晶为引,以水晶树为桥梁,如果我在里面迷失,你就用时空医术强行打开一个缺口,把我拉出来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:“时限,十二个时辰。”

    薛无咎还想劝阻,但看到林清羽眼中的决绝,最终重重点头:“十二个时辰。超过一刻,我就会动手。”

    林清羽盘膝坐在花前,双手结印——那是黄帝玉简中记载的“神游法”,可将意识投射到概念领域。金紫本源自丹田升起,包裹住她的意识,化作一道流光,射入花心漩涡。

    进入的瞬间,她听到了无数声音:

    “如果当年我选了另一条路……”

    “如果我能重来一次……”

    “如果没有那场雨,没有那次错过……”

    那是众生的遗憾,是所有未竟的梦。

    她稳住心神,循着冰晶的感应,向深处游去。

    可能性海洋

    第十脉内部,是一片无垠的紫黑色海洋。

    海洋由无数光影泡沫组成,每个泡沫都是一个“可能性世界”。林清羽在其中穿行,看到了无数熟悉的面孔在不同泡沫中演绎不同人生:

    泡沫一:玄尘子没有收她为徒,而是将她送去了寻常人家。她成了普通的农妇,嫁人生子,平凡终老。

    泡沫二:箫冥没有被熵剥离出来,他一直就是完整的熵。两人在星空下相遇,不是医者与病人,而是两个平等的灵魂。

    泡沫三:焚天成功了,世界重写。她在那个完美却虚假的世界里,永远不知道什么叫失去。

    每一个泡沫都在向她发出邀请:“进来吧,这才是你该有的人生。”

    林清羽闭上眼睛,不去看,不去听。她只感应冰晶传来的微光——那光芒在海洋最深处,也是最混乱的漩涡中心。

    她逆流前行,光影泡沫如刀刃刮过意识体。每经过一个泡沫,就有一部分记忆被复制、被剥离。当她终于抵达漩涡中心时,意识已残缺不堪,几乎忘了自己是谁、为何而来。

    但冰晶还在发光。

    她握住冰晶,刺入自己意识体核心。剧痛让她瞬间清醒——那是箫冥留给她的最后温度,是超越了所有可能性的、唯一的真实。

    漩涡中心,悬浮着一座宫殿。

    宫殿完全由故事凝结而成:墙壁是史诗,柱子是传奇,瓦片是民间传说。殿门敞开,内中王座上,坐着一个身影。

    林清羽踏入宫殿。

    王座上的人转过头来。

    两人同时怔住。

    镜像相逢

    那是一个与林清羽一模一样的人。

    除了衣着——对方穿着玄黑长袍,银线绣着逆时针旋转的太极图。腰间果然挂着那枚反向香囊。

    “你来了,”黑袍林清羽微笑,笑容里带着林清羽从未有过的沧桑与疏离,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谁?”林清羽警惕按针。

    “我是你,也不是你。”黑袍起身,走下王座,“确切说,我是‘如果你当年接受了焚天邀请,选择重写世界’的那个可能性。在那个重写的世界里,我完成了仪式,成了新世界的‘叙事者’——也就是第十脉的守门人。”

    她走到林清羽面前,伸手触碰林清羽眉心的朱砂痣:“但你选择了另一条路,所以我被困在了这里,只能收集别人的故事,永远无法拥有自己的真实。”

    林清羽后退一步:“那些怪病是你造成的?”

    “是自救。”黑袍叹息,“第十脉需要故事才能维持存在。现实世界稳定后,新的故事越来越少,我在逐渐消散。为了活下去,我只能吸收那些被放弃的可能性——也就是发病者梦到的内容。”

    她指向殿外海洋:“你看,每一个泡沫,都是一份养料。可这不够,我需要一个……完整而强大的故事,作为第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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