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变成了螺旋状,最中央的第九门沉在最深处。

    “梦境真实化后,时空结构重组了。”薛无咎站在池边,竹杖搅动水面。涟漪荡开时,水下的门扉倒影竟随之扭曲,仿佛它们不是倒影,而是真实存在于另一个维度的投影。

    “你们上次来,是不是直接潜下去找的?”

    林清羽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就错了。”薛无咎竹杖轻点池面某处,“第九门不在水下,在‘时间的水面下’。需要以完整玉佩为钥,在特定时刻……”

    他抬头看天。

    正午,日当顶。阳光直射天池,水面不起一丝波澜,光滑如镜。玉佩自动飞起,悬浮在池心上方,投下的影子恰好覆盖第九门的倒影。

    “就是现在!”

    薛无咎纵身跃入池中——不是跳进水里,而是跳进了玉佩的影子里。

    身影消失的瞬间,池水没有溅起半点水花。

    林清羽与箫冥对视一眼,携手跃入。薛素心紧随其后。

    下坠。

    不是落水,是坠入一片光的甬道。四周是飞速倒退的画面碎片:药王谷的四季轮转、黑煞岭的生死搏杀、北冥寒渊的冰封绝境……全是他们经历过的场景,但顺序是倒着的——从最近的北冥,一直倒退到最初的药王谷。

    最后,停在一幅画面前。

    那是林清羽记忆中没有的景象:

    年轻的玄尘子与薛无咎对坐饮酒,桌上放着那枚完整玉佩。窗外飘雪,室内暖炉红火。

    “师兄,你真要这么做?”玄尘子眼眶发红。

    “素衣已去,清羽那孩子需要有人铺路。”薛无咎饮尽杯中酒,笑容洒脱,“我这辈子醉心时空医术,总得做件真正有意义的事。”

    他拿起玉佩,一掰两半。

    “半枚留给你,将来交给清羽。半枚我带走,去第九门后……为她争取二十年时间。”

    画面碎裂。

    四人落在一间石室中。

    时空囚牢

    石室呈正六边形,每面墙壁都是一扇门。门上刻的字各不相同:生、死、过、未、真、幻。

    中央有座石台,台上躺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玄尘子。

    他双眼紧闭,面容与三年前失踪时一模一样,连鬓角的灰发都维持着当初的数量。胸口微微起伏,但呼吸的频率极其缓慢——半柱香时间,才完成一次吐纳。

    “师父!”林清羽扑到台前,把脉探查。

    脉象奇特:寸口脉完全静止,但人迎脉、趺阳脉却在以不同速率跳动,仿佛三处脉搏分属三个不同的时间流速。

    “他被困在‘时间叠层’里了。”薛无咎走到“过”字门前,推开门。

    门后不是通道,而是一幅动态壁画:画中正是刚才看到的饮酒场景,但这次视角拉远——薛无咎掰碎玉佩后,推门离去,而玄尘子枯坐三日,最终将半枚玉佩放入怀中,对着虚空说:

    “师兄,我会照顾好清羽。等你回来,我们再喝一场。”

    然后他走到石台前,躺了上去。

    壁画到此定格。

    “看明白了吗?”薛无咎关上门,“三十年前我进入第九门,不是为研究,是为替素衣完成她未尽的准备——在时间乱流里,为清羽开辟一条‘安全通道’。玄尘发现了,追进来想阻止我,结果两人都被困住了。”

    他指向“真”“幻”两扇门:“我卡在真实与虚幻之间,他卡在过去与未来之间。而你们之前看到的那位‘玄尘’,是梦境真实化时,从时间乱流中剥离出的一个‘可能性投影’——所以他只知道部分真相。”

    箫冥突然拔剑,斩向“死”字门。

    剑锋没入门板三寸,竟被死死咬住。门上浮现出血色纹路,纹路延伸,连接上石台上的玄尘子——老者眉头微皱,似乎感到了痛苦。

    “别乱来!”薛无咎厉喝,“六扇门对应他六识所困,强行破门会伤及他的神魂!”

    林清羽已经冷静下来。

    她取出针囊,不是银针,而是七十二根长短不一的玉针——那是用新生世界的“灵玉”所制,蕴含微弱的龙脉余力。

    “我要为他‘调时’。”她屏息凝神,第一针刺入玄尘子眉心,“让三处脉搏恢复同步。但过程中,需要有人进入对应的门,稳定时间乱流。”

    她看向三人:

    “箫冥进‘生’门,那是师父对未来的期许,需要龙脉承继者的生机之力。”

    “薛师伯进‘过’门,那是你们共同的过去,只有你能锚定。”

    “师娘进‘真’门,你是唯一全程保持清醒见证一切的人,你的记忆最真实。”

    “而我……”她看向剩下的“死”“未”“幻”,“这三扇门,交给我。”

    三门户

    箫冥推开“生”门。

    门后是一片春野,年幼的林清羽正在追蝴蝶,玄尘子坐在树下捣药,时不时抬头看徒弟一眼,眼中满是温柔。但这幅画面在不断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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