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域的巨掌落下,眼中却无半分惧色,反而闪过一丝了然。

    “果然……你的力量,并非无限……”

    “守护这‘归寂’的纯粹,便是你的……枷锁……”

    她非但没有后退,反而迎着那巨掌,一步踏出,主动融入了那扇清光与寂灭交织的“门”中!

    在她身形消失的刹那,灰色巨掌轰然拍落!

    然而,那扇看似脆弱的“门”并未破碎,反而在巨掌恐怖力量的冲击下,清光与寂灭剧烈交织、坍缩,最终化作了一个微不可察的、不断旋转的混沌奇点,随即猛地向内收缩,彻底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连同林清羽的气息,也一同归于虚无。

    巨掌拍空,恐怖的力量将这方“归寂之隙”都搅得一片混乱,无数灰色痕迹崩碎又重组。

    那古老的意志发出不甘而愤怒的咆哮,疯狂扫视着每一寸虚无,却再也找不到林清羽和那扇“门”的任何痕迹。

    仿佛她从未出现过。

    唯有那片被林清羽以“一念分光”划出的区域,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、却无比坚韧的“界限”道韵,如同一个永恒的坐标,烙印在这绝对的死寂之中,证明着曾有人,在此地与终极的虚无,进行过一场撼动根基的道争。

    遥远的青霖界,正守护此界的离朱与素衣,心头同时一悸,不约而同地望向了宇宙深处某个方向。

    那里,一片空无。

    却仿佛有什么东西,永远地改变了。

    门扉·彼岸

    绝对的虚无,吞噬了光,吞噬了声,吞噬了存在本身。林清羽感觉自己仿佛化为了宇宙诞生前的一粒尘埃,在无始无终的混沌中漂浮。意识如同风中残烛,仅凭那枚与宇宙共鸣的“天罡道种”维系着最后一点不灭的灵光。

    融入那扇清光与寂灭交织的门,并非穿越空间,而是一种存在形态的彻底转化。她以自身为媒介,将“归寂之隙”那纯粹的终末之力与自身的原初道炁强行调和,打开了一条不属于已知任何维度、任何法则的“缝隙”。

    这是一种赌上一切的医道实验,以身为药,探入宇宙最深的“病灶”核心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或许是一瞬,或许是永恒。

    一点微光,在她“眼前”亮起。

    那并非星辰,也非灯火,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、介于“有”与“无”之间的“存在证明”。微光逐渐扩大,化作一片朦胧的、不断流转的混沌色光晕。光晕之中,隐约可见山川河流的轮廓,草木生长的虚影,甚至还有模糊的生灵意念在低语……但这一切都极不稳定,如同水中的倒影,随时可能破碎重组。

    这里,像是一个尚未完全成型的“世界胚胎”,一个在绝对死寂中偶然诞生的、极其脆弱的“可能性”气泡。

    林清羽残存的意识凝聚,重新显化出近乎透明的身形,落在这片光怪陆离的混沌之地。她立刻感受到,此地的法则极其稀薄且混乱,时空结构脆弱不堪,连她这重伤濒危的状态,都需极力收敛气息,以免自身的存在成为压垮这片脆弱空间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    “这里是……门的‘彼岸’?”她环顾四周,星空般的眼眸中流露出思索。此地虽不稳定,却蕴含着一丝与“归寂之隙”截然相反的、“生”的悸动。难道那扇门,连接的不是另一个绝地,而是……新生宇宙法则在死寂压迫下,自发孕育出的某种“避难所”或“试验田”?

    她尝试运转原初道炁疗伤,却发现此地稀薄的法则难以支撑,反而引动了空间的剧烈波动。她不得不停下,仅靠心印与道种缓慢汲取着此地那微弱的“存在”气息,修复着近乎崩碎的道基与神魂。

    伤势沉重得超乎想象。强行转化“太虚寂灭本源”,又以身合道开辟“门扉”,几乎耗尽了她的一切。此刻的她,实力百不存一,甚至连维持身形都显得勉强。

    就在她凝神调息之际,一道微弱却带着警惕的意念,如同蛛丝般悄然触及她的感知。

    “谁……?”

    “外来者……?”

    “你的气息……很奇特……既有死寂的冰冷……又有……新生的温暖……”

    意念断断续续,带着一种初生婴儿般的懵懂与好奇,却又蕴含着一种与这片脆弱空间同源共生的古老韵味。

    林清羽心中微动,循着那意念传来的方向,“望”向混沌光晕的深处。只见在那流转的光影中,一团更加凝练的、如同心脏般缓缓搏动的混沌气旋逐渐清晰。气旋中心,隐约可见一个蜷缩着的、由光影与法则碎片构成的模糊人形。

    那并非实体,更像是这片脆弱空间的“意志”显化,或者说,是这片“世界胚胎”本身孕育出的第一个,也可能是唯一一个“生灵”。

    “我名林清羽,乃一迷途医者。”林清羽以神念回应,传递出平和而无害的意念,“无意闯入此地,惊扰阁下,还望见谅。”

    “医者?”那模糊的人形似乎对这个词感到陌生,意念中充满了疑惑,“治愈……什么?此地……唯有‘存在’与‘消逝’……何需治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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