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观道中有天下几乎所有道门的法脉。

    又有那道门之祖流传下来的【道德经】。

    所以,这山门里的访客络绎不绝,一年四季都没有断过,明面上是说,要寻根问祖,探讨道法,实际上,还不是为了那一件道门里顶尖儿的宝贝?

    这些道门法脉弟子,大多会在楼观道这里挑刺儿。

    今日起来,静安静虚做了早课,洗漱之后,去招待那些来访的道士,却听到了许许多多的闲言碎语,什么楼观道祖师被打的屁滚尿流,什么楼观道的某个高人被巨灵将一顿收拾,可见楼观道也不过如此云云。

    一开始的时候,静安静虚,还能忍耐。

    面对着挑衅,微笑着不回答,不反驳,不反击。

    可是,他们毕竟还年轻,还处于道门刚刚修行的阶段,心底的火气慢慢累计起来,再怎么念诵清心诀,也是没有用的,很多话是那帮老道笑呵呵说出来,却阴阳怪气。

    静安气得暗自掉眼泪,静虚则是恼火厉害,握着扫帚的手掌青筋贲起,恨不得把那些家伙扫地出门。

    “吃我们的,穿我们的,用我们的!”

    “还想要咱们的祖传之物!”

    “现在还诋毁咱们,不管了,拼着今天晚上去祖师堂跪香,我也要去讨个说法!”

    静虚生得清朗,气呼呼撸起袖子。

    静安则是含着两大包眼泪,抓住静虚的袖子。

    “不要去啦,是客人啊。”

    静虚道:“什么客人!楼观道哪里有这样的客人!明明是贼,还不是被那什么天下道门魁首的名号拖累了?!分明是把咱们当挡箭牌,当冤大头!”

    静虚的修为高点,走的是吸收了部分天人法脉的道门法脉,并非玄坛,而是护道,静安则是传统的道门玄坛法脉,根本拖不住发怒的师兄。

    被拉着往外面走,去找那些所谓的客人寻个公道。

    不片刻,就吵闹起来了,那些所谓的客人,本就是为了楼观道内的道德经原本来,心怀歹意,开口说话,自然不会客气,还打算故意吵闹出矛盾来,把水搅浑,这才好令他们发挥。

    静虚仍旧还算是有些理智,克制道:“诸位前辈道友,我等敬诸位是客,好生招待。但诸位方才所言,辱及我楼观祖师,贬损我道门法脉,是何道理?”

    那些个道人就在庭院赏景,白发老道捻须,慢悠悠道:

    “哎呀,小道友,莫要急躁,莫要急躁。”

    “我等并非辱及,实乃关切啊!听闻贵派祖师与那巨灵神将有些误会,我等也是忧心忡忡,怕贵派后辈弟子不明就里,也学他一样,走了弯路,误了道途。”

    旁边身穿墨色道袍的中年道人道:“就是,小道友此言差矣!我等不过是闲聊些道门事情,何来贬损之说?莫非贵派连这点事实都听不得了?”

    “还是说,贵派祖师之事,连自家弟子都要讳莫如深?”

    “呵呵,毕竟是道门魁首。”

    “只能夸奖,不能贬损是吧?”

    旁边一少年笑:“就是就是,静虚师兄,修道之人,首重心境平和,你看你,为几句闲话就面红耳赤,撸袖攥拳,这这哪里有半点护道弟子的气象?倒像是市井莽夫了。”

    “难怪……嗯……”

    他打量着这楼观道,笑意显然是说,汝等还是魁首?

    静虚怒火升腾,静安拉着他,群修道人乐见楼观道威名贬损,这事情多少在楼观道中也有发生,但是今日尤其的激烈,静虚看着这几人脸上得意洋洋,恨不得抡起扫帚,扫地出门。

    只是这个时候,静安却愣住,忽然道:

    “怎,怎么突然安静下来了?”

    老道还要说什么,但是却比静安更迟发现气机的变化。

    是的,安静了。

    从楼观道的山门口开始,安静下来了,那几乎已经不是安静,而是死寂,是恐怖感如同无形的妖兽一般蔓延开来,原本存在的争执声音,谈论声音,交谈声音,诵经声音,消失。

    有脚步声,不紧不慢。

    有拖行声,伴随其身。

    山门口弟子面色隐隐苍白,惊惧,静安等人走出庭院,远远看到一幕画面,楼观道山门巍峨伫立,左右各自有山门对联,气度极为雄浑。

    【紫气东来三万里,函关初度五千言】。

    【青牛西去百千劫,楼观长悬一洞天】。

    正中间牌匾之上,正是【太上楼观】四个大字!

    而在此太上楼观牌匾之下。

    一名少年道人,缓步走来,身披道门鸦青法氅,绣银线北斗七星,金环木簪,袖袍翻卷,鬓发微白,从容踱步,右手拿着一彪形大汉。

    那大汉身躯高大,气机微弱,似乎已经消失了,可是,知道昨夜里风波的所有人都认出来了这男人是谁,正是西岳真君麾下三司九营之一,云台峰主尊山神,巨灵将。

    桀骜霸道,这段时间里来,在楼观道里卖弄威风。

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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