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生婉拒,只要了五两作为“保管费”。
商人头顶浮现“敬意+2”,离开时说了句:“你这样的老实人,这世道不多了。”
当晚,商人在家中遭遇盗窃——是他赌场认识的一个“朋友”做的。所有银钱被洗劫一空,包括那失而复得的一百两。
商人崩溃,在街头酗酒,被花痴开的茶楼伙计遇见。
伙计将他扶回茶楼,喂了醒酒汤。书生听说后也赶来,两人陪着商人直到半夜。
商人酒醒后痛哭,说赌场认识的都是豺狼,真遇到事了,只有两个陌生人帮他。
他头顶的“所属网络”开始变化——银色线条淡化,金色线条浮现。
“这不可能!”财神盯着千算仪,“人偶的初始阵营是锁定的!”
“但人心不是。”花痴开轻声道,“你设计的算法里,人偶只会做‘利益最大化’的选择。但人不是机器,人会感动,会愧疚,会在绝望时抓住任何一点善意。”
商人正式脱离银色地网络,加入金色地网络。
他带来的不只是自己(虽然现在一无所有),还有他脑中关于银色地网络的大量信息:哪些赌场在做手脚,哪些官员收了贿赂,哪些商人在走私……
这些信息通过书生整理,变成了一份秘密报告。
第九时辰结束时,金色地网络总资产二百八十两,银色地网络五百两。
差距缩小了。
白先生第一次皱起眉头。
“情绪变量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我低估了非理性因素对系统的影响。”
“不是非理性。”花痴开说,“是理性之外的人性。你只计算了‘得失’,没计算‘恩怨’‘义气’‘愧疚’‘感动’。但这些才是人最根本的驱动力。”
财神疯狂调整千算仪的参数,试图加入情绪变量模型。
但已经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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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时辰·夜幕降临
战争开始。
有了商人提供的信息,金色地网络开始精准打击银色地网络的弱点。
药铺学徒“偶然”发现了赌场用的灌铅骰子,他通过认识的小吏将证据送到正直的县丞(固定角色)手中。
县丞下令彻查,三家赌场被封。
铁匠“听说”码头有批走私货物要运出城,他告诉了相熟的镖师(已经加入金色地网络的前银色人偶),镖师带人截获,立功受赏。
书生写的小报开始连载“赌场黑幕揭秘”,城中舆论沸腾。
银色地网络开始崩解。
赌场被封,收入断流。放贷的银庄收不回钱,资金链断裂。雇佣的打手没了薪水,有的逃跑,有的反水。
更致命的是,那些欠债的人偶中,有三个人偶在金色地网络的帮助下还清了债务——药铺学徒借给他们钱,只收很低的利息。
债务链条断裂,控制手段失效。
白先生脸色阴沉,落下最后十枚银色筹码,全部是武艺高强的江湖客。
他要强行镇压。
十个江湖客人偶在街头横行,开始破坏金色地网络的节点:砸了药铺学徒的诊棚,打了茶楼伙计,威胁书生不许再写文章。
金色地网络损失惨重。
但就在这时,花痴开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。
他激活了自己最后五枚金色筹码,全部落在——监狱。
五个新人偶出现,都是曾经犯过错但已改过自新的人。
其中一个是老赌棍,他认识那十个江湖客中的三个:“王大疤瘌?我认识,他老婆生病时我借过他钱。李铁腿?他儿子是我帮忙从赌场捞出来的。”
金色地网络派出说客。
不是用钱,不是用武力,而是用“旧情”。
“王大哥,还记得三年前你老婆病重,是我典当了祖传玉佩给你凑的药钱吗?”
“李爷,你儿子那次欠了赌场一百两,是我找关系说情,降到三十两的。”
江湖客也是人。
三个人偶头顶开始闪烁,银色与金色交替。
最终,两个选择了退出,不参与此事。一个甚至反水,帮助金色地网络对付其他江湖客。
“荒唐!”财神拍桌,“这不符合利益模型!”
“但符合人情模型。”花痴开说,“你把人当成可计算的棋子,但人不是棋子。人有记忆,有恩怨,有弱点,也有闪光点。”
第十一时辰结束。
金色地网络总资产:五百五十两。
银色地网络总资产:四百八十两。
第一次反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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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时辰·子夜终局
还剩下最后一刻钟。
白先生盯着水晶盒,眼中第一次有了血丝。
“不可能……我的算法已经优化了三十年……考虑了所有变量……”
“但你没考虑‘痴’。”花痴开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