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他明白了。夜郎五没有走岔路,他选了一条最艰难的路——在仇敌的巢穴中卧底三十五年,守着真相,守着希望,守着对死者的承诺。

    “五伯。”花痴开轻声说,“我来了。你的等待,不会白费。”

    他从夜郎五紧握的右手中,取出一样东西——那枚断裂的玉扳指。原来老人临死前,还是从台上取回了它。

    扳指内圈,那个“花”字旁边,多了一行极小的刻字。花痴开凑到灯光下仔细辨认,是八个字:

    “灯熄见影,影中有面”

    他猛然抬头看向那盏油灯。

    灯已经熄了,冷却了。那么“影”在哪里?

    花痴开举起油灯,对着灯光仔细端详。陶制灯盏的外壁光滑,但有一处颜色略深,像是...被反复抚摸过。

    他用手去摸那个位置。触感微温——这不合理,灯已经熄灭这么久,灯盏应该完全冷却了。

    除非...

    花痴开用力一按。那块陶片竟然向内凹陷,露出一个小小的夹层。夹层中藏着一片极薄的玉片,只有指甲盖大小,上面刻着人脸。

    不,不是完整的人脸,是半张脸。左半边。

    玉片的边缘有卡槽,显然这只是其中一半。

    “需要另一片。”花痴开立即明白,“两片合起来,才是完整的面容。”

    另一片在哪里?

    他的目光落在夜郎五身上。小七和阿蛮已经在检查老人的遗物,从他怀中找出那封泛黄的信笺。信没有封口,花痴开抽出信纸。

    纸上只有一行字:

    “另半在司马空处,以此为凭,可近其身。”

    落款是一个简单的符号——一朵五瓣梅花。

    “这是夜郎家的暗记。”小七认出来,“五瓣梅,代表夜郎五。司马空看到这个,就会知道是夜郎五要见他。”

    花痴开握紧玉片和信笺。原来夜郎五早就安排好了一切——用油灯藏起半张脸,另半张交给司马空保管。这样两人互相制衡,谁也不能单独揭开“无面”的真面目。

    而要拿到另半张脸,必须接近司马空。

    “计划要调整了。”花痴开站起身,“我们先找紧急通道入口,然后...我要去见司马空。”

    按照地图标注,紧急通道入口就在大厅东南角。那里看起来是一面普通的砖墙,但花痴开按照《赌圣殒夜》中的描述,找到了三处几乎看不见的凸起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运起“千手观音”。

    这门绝技不仅用于赌术,更是一种对手指极致控制的功法。练到高深处,十指可以做出常人难以想象的精微动作。

    花痴开闭上眼,将心神完全沉浸。他的双手缓缓抬起,十指微微颤抖——不是紧张,而是以极高频率进行微调。

    一、二、三!

    三根手指同时按下三处机关,间隔不到半息。

    砖墙内部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然后整面墙向内旋转,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。阶梯很窄,仅容一人通行,深不见底。

    “我下去看看。”花痴开说,“小七、阿蛮,你们留在这里,照顾我娘,也...安葬五伯。”

    小七点头:“开哥小心。”

    花痴开端起一盏油灯,步入阶梯。阶梯极长,盘旋向下,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气味。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,前方终于出现亮光。

    那不是油灯或火把的光,而是...夜明珠的冷光。

    阶梯尽头是一个不大的石室,四壁镶嵌着数十颗夜明珠,将室内照得如同白昼。石室中央摆着一张石桌,桌上放着一个锦盒。

    花痴开走近,发现锦盒没有上锁。他轻轻打开盒盖。

    里面是一套衣服。

    黑色的长袍,暗金色的云纹,银色的面具——正是夜郎五描述的“无面”的装束。

    还有一张字条:

    “欲近司马空,以此伪装。切记:司马空每日酉时三刻,会独自在丁九区练功房调息,持续半个时辰。此时护卫皆在外,是为良机。”

    花痴开抚摸着那件黑袍。布料冰凉顺滑,是上等的丝绸。云纹是用金线绣成,在夜明珠光下闪着暗芒。面具是纯银打造,打磨得极其光滑,能倒映出人的影子。

    夜郎五连这一步都算到了。他不仅提供了接近司马空的方法,还准备好了伪装。

    但花痴开心中升起更大的疑问:夜郎五在“天局”中究竟是什么地位?能接触到“无面”的装束,能掌握司马空的作息,能在赌城地下建立这样一个秘密据点...

    除非,他的地位比想象中更高。

    花痴开换上黑袍,戴上面具。面具完全遮住了他的脸,只露出眼睛。他在石室的铜镜前看了看,镜中的人影阴森而神秘,完全看不出本来面目。

    “无面...”他对着镜中的自己低语。

    这一刻,他忽然明白了夜郎五的完整计划。

    老人用了三十五年时间,不仅守着真相,还在“天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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