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千手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下有好戏看了,‘天局’要头疼了……”

    议论声中,花痴开的身影渐行渐远,消失在茫茫沙海之中。

    但他没有走远。

    出城十里后,他绕了个圈,从另一侧潜回销金窟附近,在一处沙丘后隐蔽起来。他要等天黑,再进城一次——财神遇刺,账册泄露,这两件事必定在“天局”内部引起震动。他要看看,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,他想知道,财神是生是死。

    天色渐渐暗下来。

    沙漠的夜晚来得很快,夕阳一落,气温骤降,寒风如刀。花痴开裹紧衣袍,闭目养神,耳朵却时刻关注着城门口的动静。

    大约戌时,城门再次开启,一队人马匆匆而出。约莫二十余人,都是黑衣劲装,腰间佩刀,行动整齐划一,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精锐。为首的是个瘦高男子,脸上戴着一张惨白的面具,面具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窟。

    他们出城后,径直朝西北方向疾行,速度极快。

    花痴开心中一动。这些人身上的气息很特别,阴冷、肃杀,与普通江湖客截然不同。而且那白面具……他想起财神说的“无常”杀手。

    他悄悄跟上,保持着安全的距离。

    一行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来到一处废弃的烽火台。这里远离商道,四周只有连绵的沙丘,是个极为隐蔽的地方。

    烽火台内,隐约有火光。

    花痴开绕到背风处,施展轻功,悄无声息地爬上残破的土墙。从一处裂缝往里看去。

    台内燃着一堆篝火,火边坐着三个人。

    其中两个花痴开认识——左边的是财神,他脸色苍白,肩上裹着厚厚的纱布,显然伤势不轻。右边的是个中年文士,穿着青色长衫,手持一把折扇,看起来温文尔雅,但眼神锐利如鹰。

    而中间那人……

    花痴开瞳孔一缩。

    那人也戴着面具,但不是无常杀手的白面具,而是一张青铜面具,上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,只露出眼睛和嘴。他穿着黑色斗篷,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中,气息如深渊般深不可测。

    开天手?

    花痴开屏住呼吸,将气息收敛到极致。

    只听那青衫文士开口,声音温和,却透着寒意:“财神,账册丢了,这么大的事,你打算怎么交代?”

    财神苦笑:“判官大人,昨夜遇刺,我命都快没了,哪还顾得上账册?况且那刺客身手极高,明显是有备而来……”

    “够了。”青铜面具人开口,声音嘶哑,显然是经过伪装,“账册里有什么,你我都清楚。若是落到不该拿的人手里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    判官——花痴开确定了那青衫文士的身份。

    “首座,”财神看向青铜面具人,“我怀疑,这事和花痴开有关。”

    空气骤然一冷。

    “花痴开?”判官手中折扇一顿,“那个花千手的儿子?他不是在西域吗?”

    “他昨天来了销金窟,还跟我赌了一局。”财神说,“我输了,回答了他三个问题。其中就包括‘玄黄’和……开天局。”

    “你告诉他了?”判官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输了赌局,按规矩得认。”财神坦然道,“况且,以他的本事,迟早会查到。”

    青铜面具人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——那笑声透过面具传出,诡异而扭曲:“花千手的儿子……有意思。当年没斩草除根,如今成了气候。”

    “首座,要不要派‘无常’去处理?”判官问。

    “不急。”开天手缓缓道,“既然他想玩,就陪他玩大一点。三个月后的开天局,给他发一张请帖。”

    “请他来总部?”判官诧异,“这会不会太冒险?”

    “险中求胜,才是赌道精髓。”开天手站起身,斗篷无风自动,“花痴开不是想为父报仇吗?不是想掀翻‘天局’吗?我给他这个机会。在通天城,在天下赌者面前,我会让他知道,什么叫真正的绝望。”

    他走到财神面前,俯身:“至于你,账册丢失,本该处死。但看在你这些年还算尽心的份上,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“首座请吩咐。”

    “去江南,找一个人。”开天手从怀中取出一封信,递给财神,“把这封信交给他,然后协助他筹备开天局。做好了,既往不咎;做不好……”

    他没有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清楚。

    财神接过信,低头:“属下明白。”

    “去吧。”开天手挥挥手。

    财神行礼告退,在两名无常杀手的“护送”下离开烽火台。

    判官这才开口:“首座,财神已经不可靠了。让他去江南,万一他……”

    “正因为他不可靠,才要让他去。”开天手淡淡道,“江南那位,可不是好相与的。让财神去当探路石,再合适不过。”

    判官恍然:“首座英明。”

    开天手走到烽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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