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猜。”她说。
花痴开凝神细听。刚才那短暂的摇动,几乎没有任何有效信息。这不是技术问题,而是女人用了特殊手法,让骰子在盅内处于“失重”状态,落地时几乎没有碰撞。
他需要另一种方法。
“能靠近一点吗?”他问。
“请便。”
花痴开起身,走到赌桌侧面,俯身靠近骰盅。他的右手轻轻按在桌面上,食指上的莲花戒指接触到木质桌面。
一瞬间,细微的振动从桌面传来,通过戒指传到指尖,再传到他的神经。
这是花家祖传的技艺——“莲心通明”。通过接触介质,感知其中物体的状态。传说练到极致,能隔墙感知骰子点数,能通过地面感知对手心跳。
花痴开闭上眼。戒指传来的振动在脑海中转化为图像骰盅内,三枚骰子呈品字形分布,点数分别是……
“总和十二点,偶。骰子分别为三点,四点,五点。”
女人盯着他,良久,忽然笑了“花千手的儿子,果然有些门道。”
她揭开骰盅,正如花痴开所说三点,四点,五点。
“你赢了。”女人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,扔给他,“这是地三层权限牌。你可以跳过地下两层,直接去地三层。那里的赌局,才真正开始涉及暗城的秘密。”
花痴开接过令牌“我父亲的信息?”
“在永夜碑上。”女人站起身,走向房间的另一扇门,“跟我来。”
门后是一条向下的通道,两侧墙壁不再是普通的砖石,而是某种发光的晶体,散发出柔和的蓝色光芒。通道很长,似乎一直延伸到地底深处。
“永夜碑是暗城的核心之一。”女人边走边说,“记录着所有重要赌局的结果,以及赌徒的兴衰。你能在上面看到花千手的名字,也能看到夜郎七的,还能看到……你母亲的。”
花痴开脚步一顿“我母亲?”
“菊英娥,代号‘夜昙’,二十年前是暗城最耀眼的女赌徒之一。”女人没有回头,“她和你父亲在这里相识,相爱,然后一起离开。二十年后,她被抓回来,关在永夜牢。而你,作为他们的儿子,又回到这里。”
“为什么告诉我这些?”
“因为有趣。”女人终于停下脚步,“暗城太久了,久到一切都变得乏味。一个新人的到来,尤其是一个背负着如此多故事的新人,总能带来一些……变数。”
通道尽头,豁然开朗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,直径至少有五十丈。空间的中央,矗立着一座黑色的石碑,高约十丈,宽三丈,表面光滑如镜,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发光的文字。
石碑周围,有数十个人影或站或坐,有的在记录什么,有的在低声交谈,有的只是仰望着石碑,仿佛在参悟什么。
“这就是永夜碑。”女人说,“所有信息都在上面。自己看吧。”
花痴开走近石碑。离得越近,越能感受到那股古老而沉重的气息。石碑上的文字不是雕刻上去的,而是某种发光物质自然形成,不断流动、变化,像是活的一样。
他寻找着父亲的名字。
很快,在石碑的中段,他看到了“千莲”两个字。名字后面,跟着一系列记录
“天局历七十五年,千莲入暗城,定级赌局连胜九场,直升地三层。”
“同年,地四层‘生死轮盘’赌局,胜‘血手’屠万仞(彼时未叛),获秘技‘煞气感应’。”
“天局历七十六年,地六层‘无尽牌局’,连战三昼夜,胜七名高手,创‘三十六连胜’纪录。”
“天局历七十七年,挑战地七层‘天局首脑’,赌注右臂&nbp;v&nbp;暗城核心秘密。结果负,失右臂,获部分信息后逃离暗城。”
花痴开的手指轻轻拂过“失右臂”那几个字。父亲从未说过这条手臂是怎么伤的,只说“年轻时赌输了”。原来,是这样一场惊天赌局。
他继续往下看,找到了母亲的名字“夜昙”菊英娥。
“天局历七十四年,夜昙入暗城,定级赌局连胜十二场,创女子纪录。”
“同年,地五层‘幻梦赌局’,以‘织梦术’连胜三场,获‘幻术宗师’称号。”
“天局历七十六年,与千莲结识,共同挑战地六层‘双人对局’,胜,获准结为伴侣。”
“天局历七十七年,与千莲逃离暗城,遭天局追杀。”
“天局历九十七年,被抓回暗城,囚于永夜牢第五区。”
最后一条记录的时间是三年前,正是母亲失踪的时间。
花痴开的目光落在“永夜牢第五区”上。他转向那个女人“永夜牢在哪里?怎么进去?”
“永夜牢在地五层,但入口在地四层。”女人说,“不过,地五层是禁区,没有特殊权限无法进入。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?”
“除非你参加‘天梯赌局’。”女人指向石碑的顶部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