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揭开。

    四五六,十五点,大。

    屠万仞也摇盅,他的动作更慢,但更稳。揭开时,骰子静静躺着:三个六,豹子,通吃。

    “第一轮,我赢。”屠万仞说,“借据作废。”

    花痴开面不改色,从怀中又取出一物——一枚玉佩,雕着精致的莲花图案。

    “这是母亲当年的嫁妆,价值五千两。”他将玉佩放在桌上,“第二轮,赌这个。”

    屠万仞看到玉佩,瞳孔微缩:“菊英娥的玉佩...你真的舍得?”

    “若能换来真相,没什么不舍得。”花痴开说,“这一轮,我赢,你要回答我第一个问题。你赢,玉佩归你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问题?”

    “父亲临死前,跟你说了什么?”

    石室内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度。屠万仞沉默良久,终于点头:“好。”

    第二轮开始。

    这一次,屠万仞暗中加大了熬煞的强度。花痴开感到左边的热浪更加凶猛,皮肤传来灼痛感;右边的寒气深入骨髓,几乎要将血液冻结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将“不动明王心经”运转到极致。脑海中浮现夜郎七的话:“熬煞之道,不在对抗,而在共存。你要做的不是抵御寒热,而是成为寒热本身。”

    成为寒热本身...

    花痴开闭上眼睛,放弃抵抗,任由寒热两股力量侵入身体。奇妙的是,当他不去对抗时,痛苦反而减轻了。寒意流过经脉,化为清凉;热浪包裹身体,化作温暖。冰与火在他体内达成微妙的平衡,就像阴阳相生,相互转化。

    一刻钟过去。

    这一次,屠万仞的脸色明显苍白了几分。而花痴开的额头虽然也有汗珠,但气息依旧平稳。

    轮到摇骰。

    花痴开拿起骰盅,这次他的动作流畅许多。骰子在盅内碰撞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落地,揭开:四四六,十四点。

    屠万仞摇盅时,手有轻微的颤抖。揭开:二三五,十点。

    “第二轮,我赢。”花痴开说。

    屠万仞盯着骰子看了很久,仿佛不敢相信自己会输。终于,他长叹一口气:“你比你父亲强。当年花千手在熬煞上,也胜不了我。”

    “那么,请回答我的问题。”花痴开直视他,“父亲临死前,跟你说了什么?”

    石室里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。

    许久,屠万仞缓缓开口:“那晚...我确实收了司马空的黄金,离开了岗位。但我没想到,他们会下杀手。我以为只是给花千手一个教训,让他退出赌坛...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仿佛沉入遥远的回忆。

    “我回来时,花千手已经倒在地上,胸口插着匕首。但还没死。”屠万仞的眼睛盯着虚空,“他看到我,没有愤怒,没有诅咒,只是...笑了笑。”

    “笑?”

    “对,笑。”屠万仞喃喃道,“他说...‘老三,你选错了路。赌可以输钱,但不能输人。’然后,他塞给我一样东西,就断了气。”

    花痴开心跳加速:“什么东西?”

    屠万仞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,布包已经泛黄,用油纸仔细包裹着。他打开布包,里面是一枚铜钱——普通的开元通宝,但边缘刻着一行小字。

    花痴开接过铜钱,就着火光看去。字迹很小,但清晰可辨:

    “局中有局,天外有天。欲破此局,先入深渊。”

    “这就是你父亲留下的最后一句话,和这枚铜钱。”屠万仞说,“我研究了十几年,也没完全明白。‘深渊’指的是什么?‘天外天’又是什么?”

    花痴开握紧铜钱,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。父亲在生命的最后时刻,用尽力气留下这个线索,一定有深意。

    “还有两个问题。”屠万仞说,“你还想问什么?”

    花痴开抬起头:“第二个问题:司马空背后的真正主使,是谁?”

    屠万仞的脸色变了。不是害怕,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恐惧,仿佛提到那个名字就会招来灾祸。

    “这个问题...”他艰难地说,“我不能回答。不是不想,是不能。我体内被下了禁制,一旦说出那个名字,就会...”

    话未说完,屠万仞突然捂住胸口,脸色瞬间变得青紫。他张大嘴,却发不出声音,只能徒劳地抓挠自己的喉咙。

    花痴开立刻意识到不对,冲过去想要帮忙,但已经晚了。

    屠万仞的眼中闪过最后一丝复杂的情绪——是悔恨?是解脱?还是警告?然后,他的身体僵硬,直挺挺倒下,再无声息。

    花痴开蹲下身,探了探他的鼻息和脉搏。

    死了。

    不是中毒,不是外伤,而是某种诡异的禁制被触发,瞬间夺走了他的生命。这种手段,已经超出了普通赌术的范畴,更像是...某种秘法。

    花痴开缓缓站起身,手中还握着那枚铜钱。铜钱上的字迹在火光下闪烁,仿佛父亲跨越时空的注视。

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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