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面还有高新另一部在游弋寻找机会。

    丘陵上下,每一处缓坡、每一片灌木、每一块巨石旁,都在进行着最残酷的搏杀。

    伤者的惨嚎、垂死的呻吟、疯狂的呐喊、兵器碰撞的炸响、战马倒地的悲鸣……所有这些声音混合在一起,形成一种足以让人发疯的喧嚣。

    战斗从午后持续到日头明显西斜,双方都付出了惨重的伤亡。

    尸体层层叠叠,尤其在几处反复争夺的坡地上,几乎堆成了矮墙。

    秦昌的亲兵营已经不足百人,他本人甲胄破裂多处,肩膀上嵌着一支断箭,随着动作不断渗血。

    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,每一次挥刀都感觉手臂有千钧重。

    右翼马回那边,旗帜已经被淹没了好几次,又几次顽强地重新竖起,但阵线肉眼可见地在向后凹陷、压缩。

    黄卫的骑兵圆阵更是承受着巨大的压力。

    圆阵在不断地被挤压、变形,骑兵不断落马,圆阵在缓慢而坚定地缩小。

    黄卫脸上溅满了血,有敌人的,也有自己人的。

    他始终处在圆阵的核心,不断发出简短的命令,调整着防御的方向,偶尔亲自带一小股精锐向外反冲一下,打乱敌人集结的势头,然后又迅速缩回。

    就在双方杀得难解难分之际,东面方向,传来了新的声响。

    起初是隐约的、有节奏的闷响,像是许多重物在敲打地面,混杂着车轮滚过碎石的吱嘎声。

    这声音不同于战场上任何一种喧嚣,却让一些鹰扬军的老兵耳朵猛地竖了起来。

    秦昌正将一个扑上来的陈军士兵踹开,忽然动作一顿,猛地扭头,充血的眼睛死死盯向东南。

    那声音……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!

    是大队骑兵的行进声,还有……那是炮车车轮特有的、沉重的滚动声和金属摩擦声!

    他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,随即以更猛烈的势头狂跳起来,几乎要撞碎胸骨。

    他一把推开搀扶他的亲兵,踉跄着爬上一旁一块较高的石头,手搭凉棚,极力望去。

    山道转弯处,尘土飞扬中,一队队骑兵率先涌出,铠甲在偏西的阳光下反射着令人心安的冷光。

    紧接着,是一长串由战马拖拽的炮车!那熟悉的制式……是飞骑炮!最前方,一杆“赵”字将旗迎风招展!

    汉川城!是李章大人派来的援军!是赵充!还带来了飞骑炮!

    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猛地冲上秦昌的头顶,瞬间冲散了所有的疲惫和绝望。

    他张开干裂流血的嘴唇,用尽胸腔里最后一丝气息,发出一声非人般的、嘶哑却穿透力极强的狂吼:“赵充!是汉川城的赵充!咱们的飞骑炮到了!”

    这一声吼,如同在即将熄灭的灰烬中投入了滚烫的火油。

    所有还能听到这声音的鹰扬军士卒,无论是正在搏杀的,还是倒地呻吟的,都下意识地朝东南方向望去。

    当看到那飘扬的“赵”字旗和那一排排令人望而生畏的炮车轮廓时,濒临崩溃的神经被狠狠扯了一下,一股混杂着狂喜、委屈、愤怒和求生欲的复杂情绪猛然爆发出来!

    “援军!是我们的炮!”

    “杀啊!顶住!”

    原本摇摇欲坠的防线,竟然奇迹般地又绷紧了一些,甚至在一些地段还发起了微弱的反冲击。

    马回拄着刀,喘着粗气,望向东南,眼中终于重新燃起一点光亮。

    黄卫在圆阵中也看到了,他精神一振,但随即眉头皱得更紧——援军到了是好事,可眼下敌我混杂,火炮如何施展?

    全伏江也看到了这支突如其来的援军,尤其是那些炮车,让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。

    他太清楚这些飞骑炮在山地上的威力了,尤其是在这种密集交战的场合!

    “缠住他们!死死缠住秦昌、黄卫!贴上去!让他们撤不出去!只要混在一起,他们的炮就是摆设!”全伏江声嘶力竭,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命令,擂鼓的手臂因为用力过度而颤抖。

    他明白,这是最后的机会,要么在火炮发威前击溃鹰扬军残部,要么就拖着他们一起死,让火炮无从下手。

    命令下达,陈军的攻势变得更加疯狂、更加不计代价。

    他们不再追求阵型和有效杀伤,而是不顾一切地扑向最近的鹰扬军士兵,用身体、用武器、用一切手段死死缠住对方,很多地方双方士兵已经彻底滚倒在地,扭打在一起,刀都失去了作用。

    战场更加混乱,也更加惨烈。

    分离变得前所未有的困难。

    赵充率部在战场边缘迅速展开,骑兵警戒两翼,步兵试图上前接应,但被疯狂反扑的陈军死死挡住,进展缓慢。

    炮队则在稍后一点相对安全的缓坡上紧急架设火炮,炮手们紧张地调整着炮口,测量着距离,但望着眼前完全绞在一起的敌我大军,人人脸上都露出了难色——这怎么打?

    秦昌看着赵充部队被阻,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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