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不行了!再加把劲!一鼓作气冲垮他们!”吴贵亲自挺枪,身先士卒,再次发起冲锋。

    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关城外,隐隐传来了闷雷般的马蹄声和嘹亮的军号声!

    “鹰扬军,全体攻关——!”

    “杀进关去——接应弟兄——!”

    黄卫率领的骑兵,如同狂飙的怒涛,率先冲到了永山关外!

    他们看到了那冒着浓烟的城墙,看到了关口处惨烈无比的厮杀,看到了那些背靠残壁、摇摇欲坠却依然死战不退的同袍。

    “骑兵!弓弩连射!”黄卫眼睛瞬间红了,长刀前指,一马当先。

    三千骑兵,纷纷抽出弓弩,一轮弩雨向陈军而下!

    刚刚还气势汹汹的陈军后队,顿时人仰马翻,一片大乱。

    几乎同时,飞骑炮营的士卒也扛着轻型火炮和更多的弩箭赶到,在骑兵的掩护下迅速展开,对着关墙上和关口内侧的敌军密集处,就是一阵猛轰疾射!

    “援军!我们的援军到了!”

    关门处,已经濒临绝境的山地兵们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哭嚎。

    朱常印一屁股坐倒在血泊里,大口喘着气,想笑,却扯动了伤口,疼得直抽冷气。

    贡响则直接仰面倒下,望着天上飘过的硝烟,喃喃道:“狗日的……总算来了……”

    吴贵见势不妙,还想组织抵抗,但被进入关门的鹰扬骑兵一个冲锋就搅乱了阵型。

    他本人被几骑盯上,乱刀砍来,虽然悍勇格杀两人,最终还是被一杆马槊刺穿肋下,惨叫着倒下。

    任冲在关城中心的高处望楼上,看到了这一切。

    他脸色铁青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。

    完了。

    关门已彻底被敌军内外打通,援军正源源不断涌入。

    骑兵在街巷中虽然受限,但那股冲垮一切的势头已经形成。更远处,烟尘滚滚,显然还有更多敌军正在赶来。

    再打下去,就是全军覆没。

    他痛苦地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已是一片决然:“传令……各门守军,交替掩护,向……向磐石城方向撤退。能走多少……走多少。”

    他知道,这道命令一下,永山关就彻底丢了。

    但至少,还能保住部分兵力。

    命令很快传开,本就因后方被破、敌军援军降临而士气崩溃的陈军,顿时失去了最后一点抵抗意志,争先恐后地脱离战斗,向关城东门涌去,溃逃而去。

    黄卫率军冲入关城核心区域时,遭遇的抵抗已经微乎其微。

    他迅速分兵控制各门、府库、粮仓,清剿残敌,然后回身看向关门处。

    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个见惯了生死的大将,也心头一震。

    缺口内外,尸骸枕籍,层层叠叠,几乎将道路堵塞。

    鲜血汇成小溪,顺着地势流淌,空气里的腥味浓得化不开。

    残存的山地兵们或坐或躺,个个带伤,浑身浴血,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,但眼神里都带着一种熬过地狱后的麻木与释然。

    军医和担架队已经开始忙碌,呻吟声、呼唤声不绝于耳。

    “朱常印!贡响!”黄卫跳下马,大步走过去。

    朱常印被人搀扶着站起来,还想行礼,被黄卫一把按住:“伤得重不重?”

    “腿挨了一下,死不了。”朱常印咧嘴,露出带血的牙,“就是……折了不少弟兄。”

    黄卫拍了拍他没受伤的肩膀,沉声道:“你们立了大功!没有你们死守这个口子,咱们这仗就打成了夹生饭!好好治伤,后面还有硬仗!”

    他又走到贡响身边。

    贡响伤得更重,左肩的箭伤很深,失血过多,脸色灰败,已经说不出话,只是看着黄卫,眨了眨眼。

    “赶紧抬下去!用最好的药!”黄卫对军医吼道。

    处理完伤员,黄卫立刻登上关城最高处,俯瞰全局。

    关城大部分已落入掌控,只有零星的战斗在角落响起。

    东门方向,烟尘未散,那是任冲残部溃逃的方向。

    “将军,追不追?”一名骑兵校尉请示。

    黄卫摇了摇头:“穷寇莫追,尤其任冲这种对手,小心有埋伏。让张丘将军的部队尽快赶到,接管防务,肃清残敌,修复工事。另外,派人立刻向李章大帅、向怀东将军,还有归宁王上,报捷!就说,永山关,已在我手!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捷报迅速向着北线李章大营、贡洛城、以及遥远的归宁飞去。

    当张丘率部气喘吁吁地赶到永山关时,看到的已经是一座基本被控制、鹰扬旗帜在残破关墙上飘扬的雄关。

    他不得不说,除了将士们的英勇,还有上天保佑。

    两军会合,迅速忙碌起来。

    救治伤员、收殓遗体、清点战果、关押俘虏、修复防御、安抚城内未及逃走的少量百姓……千头万绪。

    黄卫没时间休息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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