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点海那边来的粮食和稀罕玩意,我们保证,绝不给可汗您添乱!”

    他说得声情并茂,眼巴巴地看着严星楚,活像一个找家长要糖吃的孩子。

    周兴礼适时低声补充了一句:“王上,西边确如他所言,诸国内乱,波及商道,商旅近乎断绝。”

    严星楚听完,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拿起茶杯,慢悠悠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古托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古托啊,”严星楚放下茶杯,语气像是在跟一个认识多年的老部下聊天,“你们的心,本王懂。想给草原的兄弟们找条更好的活路,这是好事。”

    古托眼睛一亮。

    “但是,”严星楚话锋一转,手指在桌面上虚画了一条线,“从草原到开南,你算算,有多远?你们的皮货,沉重,这一路翻山越岭,过城过关,车马的损耗,人吃马喂的费用……等运到开南,成本得多高?还能剩下多少利润?说不定,卖皮子的钱,刚够付运费。”

    古托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又觉得严星楚说得在理,脸色垮了下来。

    古托嘟囔道: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总不能看着商路断了,干着急啊。”

    严星楚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洞悉全局的自信。“谁说你们的商路,就一定在海上?”他站起身,走到墙上挂着的巨幅舆图前,手指安北新城往西,划过漫长的草原和沙漠,经过老西关,直指西域,“你们的活路,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古托猛地抬头,看向舆图。

    “那不就是西域嘛?”

    “西域是乱了,是麻烦,但也是机会。”严星楚的声音沉稳有力,“乱,意味着旧的格局被打破。等我们平定西南,稳住了根基,为什么不派使臣,带着商队,重新走一趟这条古老的路?去看看现在那边谁说了算,需要什么,又能给我们什么。”

    他转向古托,目光灼灼:“到那时候,你们草原的优势就显出来了。你们熟悉北方的路径,可以提供最好的驼马、最可靠的护卫、沿途的补给点。草原的皮毛、药材、骏马,可以直接卖给西边来的商队,或者跟我们的商队一起西进,换取西域的地毯、粮食、乃至更远地方的珍宝。这条路一旦重新打通,其利润和长久,未必就比海上差,而且,这才是真正适合你们草原人的开埠!”

    古托听着,呼吸渐渐粗重,眼睛越来越亮,仿佛已经看到了驼队满载货物,穿行在草原与沙漠之间的壮观景象。

    比起缥缈又不熟悉的大海,这条陆上商道,显然更对草原汉子的胃口。

    “可汗!您……您说得对!”古托激动地站起来,“大海是好,但草原的马蹄,更应该踏在坚实的土地上!西边!对,西边!”

    严星楚走回座位,语气郑重:“所以,使者回去告诉金方大汗和各部首领,稍安勿躁。先把草原内部打理好,蓄养马力,储备物资。待西南平定,本王自会派遣得力人手西行。届时,需要草原的兄弟们,鼎力相助。这未来的西北商路,少不了你们的一份功劳和利益!”

    “明白!全明白了!”古托抚胸躬身,这一次比来时更加真诚有力,“可汗深谋远虑,古托佩服!我这就回去,把可汗的话一字不漏地带给大汗!我们草原,等着可汗的召唤!”

    送走欢天喜地的古托,偏厅里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周兴礼笑道:“这古托,倒是学精了,知道先打感情牌,再诉苦求好处。”

    张全沉吟道:“西北商路重启,确是长远大计,亦可牵制未来可能出现的各方势力。只是,耗时耗力,非一朝一夕之功。”

    严星楚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,半晌后回身,目光沉静:“老周,留心西域方向的情报收集,特别是懂旧商路、通番语的人才。将来,用得着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周兴礼肃然应下。

    当日下午,开南城道衙衙门旁市舶司临时衙署。

    午后阳光斜斜穿过新糊的窗纸,在青砖地上投下暖洋洋的光斑,空气里还隐约能闻到新刷桐木和石灰的味道。

    地方不大,但收拾得齐整。

    皇甫辉坐在书案后,手里捏着一份墨迹初干的章程,看得眉头微锁。

    他只着一件半旧的靛青直身,袖子挽到小臂。

    连日来会见、熟悉、商议,眼底压着一层淡淡的青黑,但眼神很亮。

    对面,贾明至坐在稍小的案几旁,正将几份誊抄好的副本用镇纸压平。

    他今日穿了市舶司副使的浅绯官服,衬得人愈发清俊精神。

    “明至,”皇甫辉终于从章程上抬起头,食指点了点最开头那行字,“这第一条……发放数量,定六十张?我们给了洛商联盟配额了三十张,不是还有七十张公凭么……怎的最后只发六十张?那十张,扣下了?”

    他问得直接,是因为对这海贸章程的弯弯绕绕,确实还在摸索。

    贾明至放下手里的活计,转过身来,解释道:“辉哥,数目没错。我们市舶司全权处置的七十章,我扣下十张不发,是仔细盘算过的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,走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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