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九十九章 太玄童子，谋圣之后(2/2)

音节，“可……可那桃符……是长生仙族……‘饲阳’之术！”话音未绝，铜铃“咔嚓”一声，裂开细缝。阴魂惨叫戛然而止，化作一缕青烟，被庙外忽起的夜风卷走，消散于无形。庙门“吱呀”洞开。门外，并无一人。唯有一片桃叶，静静躺在门槛上。叶脉之中，金丝流转，如活物呼吸。---两界村，姜家小院。姜曦仍坐在仙桃树冠，膝上摊着那卷泛黄竹纸。晨光初透，她指尖拂过纸面，神念如丝，细细梳理每一处墨痕走向。这一次，她不再强求字句玄机，而是将整张纸，当成一幅山川舆图来观。山势起伏，水脉纵横，墨色浓淡之间，竟隐隐勾勒出关中地形——渭水如带，七丈原似龟背，北原高地若虎踞，陇道蜿蜒如蛇脊……“原来……不是文字。”她忽然低语，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。指尖停在一处墨色最浓的凹陷处。那里，本该是“山”字最后一捺，却被人以极细朱砂，补了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线，形如弯月，又似桃核剖面。姜曦眸光一凝。她并指如刀，真气凝于指尖，在虚空中，沿着那朱砂弧线，缓缓描摹。一笔，两笔，三笔……当第三笔收锋之际，整张竹纸忽然泛起淡淡金光。那些原本静止的墨迹，竟如活水般流动起来！山势挪移，水脉改道，渭水竟自纸面奔涌而出，化作一条三寸金溪，在她掌心蜿蜒盘旋！溪水澄澈，倒映出七丈原营火、北岸魏军旗阵、甚至……那夜水中翻腾的白影轮廓。姜曦屏息，神念沉入溪中。刹那间，无数碎片涌入脑海——不是画面，是“感觉”。是桃树根须扎入地脉时，触摸到的千年龙脉搏动；是昨夜阳神压水时，指尖拂过渭水深处某处冰凉石碑的触感；是刘子安分神符中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、与她神魂同频的震颤……她猛地睁开眼。掌中金溪轰然散作点点星芒，飘散于晨光之中。而她，已彻底明白。这卷心得，从来不是功法。是地图。是钥匙。是姜明当年，亲手埋入关中地脉的……一道“饲阳”引子。所谓“饲阳”，并非喂养阳神，而是以天地为饲槽，以山川为食料，以修士阳神为引，唤醒沉睡的地脉灵机！那夜她压水，看似镇服水祟，实则无意间触动了引子，令渭水地脉中蛰伏千年的“桃源灵髓”悄然苏醒——所以桃核生印，所以鹤衔信来，所以连敌营阴魂，都感知到了那抹属于长生仙族的、不容亵渎的纯阳威压！“爹……”她声音微颤，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明，“我明白了。”树下，姜义负手而立，目光穿透晨雾，望向西北方。柳秀莲正提着竹篮走过，篮中几枚新摘的仙桃，桃尖一点嫣红，如未干血迹。“明白什么了？”姜义未回头，只问。姜曦跃下树冠，足尖点地，衣袂未扬。她将手中那枚桃核轻轻放在父亲掌心——正是昨夜鹤衔来的那一枚。“明白为何……非要在此时，助刘子安成就阳神。”她顿了顿，眸光如电，直刺苍穹：“因为七丈原下，埋着姜氏先祖……第一座‘饲阳’祭坛。”姜义掌心一紧。桃核在他手中，微微发热。远处，渭水方向，隐隐传来一声沉闷钟鸣。不是青铜，不是金铁。是地脉共振之声。如远古巨兽，在漫长沉睡之后，第一次，缓缓……睁开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