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9章 四阶神木,盘龙柱(2/2)
壁上的古魔干尸也越来越多,有些甚至保持着跪拜姿态,头颅齐齐朝向甬道尽头——那里,一扇高达十丈的青铜巨门静静矗立。门上无纹无饰,唯有一道垂直裂痕,自上而下贯穿整扇门扉。裂痕深处,幽光浮动,隐隐传来沉闷心跳。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每一次搏动,都让李平丹田内那颗金丹微微共振,仿佛受到某种古老血脉的召唤。他停下脚步,神识探入裂痕。幽光之中,并非虚空,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血色漩涡。漩涡中心,悬浮着一枚巴掌大的青铜令牌,令牌正面铸着“西平”二字,背面则是一只振翅欲飞的玄鸟,鸟喙衔着一滴将坠未坠的血珠。西平侯信物。李平心念急转:阴九牧说祭坛与信物皆属西平侯,可这信物为何在此?若西平侯真身镇守地宫,何须假手魔修?若西平侯早已陨落,信物又怎会自行悬浮于门内漩涡?除非……这信物,本就是钥匙,而地宫深处,并非囚笼,而是……孵化场。“啾——!”荒火雀忽地尖啸,赤焰暴涨,火环骤然收缩,将李平严密封裹其中!几乎同时,那青铜巨门裂痕中,幽光猛地暴涨,血色漩涡疯狂旋转,一股无法形容的吸扯之力悍然爆发!整条甬道剧烈震颤,两侧古魔干尸胸腔晶核齐齐爆裂,化作漫天血雨泼洒向裂痕!血雨入漩涡,漩涡中心那滴血珠,竟缓缓涨大,由米粒、黄豆,直至核桃大小,表面浮现出一张模糊人脸——眉目清朗,长衫磊落,赫然是李平自己年轻时的模样!“厉惊羽……”李平喉结微动,声音沙哑。那血珠人脸无声开合嘴唇,竟发出与他完全一致的声线:“……你终于来了。”李平瞳孔骤然收缩。这不是幻术,亦非神识攻击。这血珠中的人脸,带着他六十年前初入筑基时的灵力波动、神识印记,甚至……一丝尚未被岁月磨去的、属于“李平”的纯粹灵韵!“你……是谁?”他一字一顿。血珠人脸微笑,笑容却冰冷如霜:“我是你弃在时光里的影子,是你筑基成功那日,被你斩断的……另一条命。”话音未落,血珠猛地炸开!万千血丝如箭激射,瞬间穿透荒火雀赤焰火环,直扑李平面门!每一根血丝末端,都凝着一个微缩人脸,全是他不同年纪的面容——筑基时、结丹时、初遇荒火雀时、杀死赤雷时……所有被他亲手埋葬的过往,此刻尽数化为索命之刃!李平不退反进,右手并指如刀,狠狠斩向自己左臂!嗤啦——!皮肉翻卷,鲜血喷涌,可喷出的血竟在半空凝成一道金色符箓,迎风暴涨,化作一面古朴铜镜虚影,镜面映照出血丝洪流——镜中景象却陡然倒转:万千血丝竟化作一条条金色锁链,而锁链尽头,捆缚的赫然是血珠人脸!它正疯狂挣扎,却越挣越紧,面容扭曲,发出非人的尖啸!“斩我过去,方证今生。”李平抹去额角冷汗,左手伤口金光流转,瞬息愈合,“破妄金瞳,照见本真——你不是我的影子,你是西平侯留在信物中的‘心魔种’!借我执念为壤,以我过往为食,欲夺我神魂,替他重开此门!”铜镜虚影嗡鸣震颤,镜面金光暴涨,如刀劈下!血珠人脸惨嚎一声,寸寸崩解,化作漫天血尘。青铜巨门裂痕,幽光骤然黯淡。可就在此时,李平身后,荒火雀赤焰火环之外,那两名被定住的突罗修士中,疤面者的眼珠忽然诡异地翻白,嘴角咧开至耳根,露出森白牙齿,用完全不属于他的、苍老嘶哑的嗓音,一字一句道:“西平侯……未死。”“他只是……睡在门后。”“等你……亲手……推开它。”话音落,疤面修士头颅轰然爆开,红白之物溅满荒火雀赤焰火环,竟未被焚尽,反而在火环表面凝成一张狞笑鬼脸,无声开合。李平缓缓转身。荒火雀赤焰火环微微摇曳,映着他毫无波澜的侧脸。他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。一团幽蓝色火焰,无声无息地在他掌心跃动。火焰中央,一枚细小如尘的青铜碎片,正缓缓旋转——正是方才血珠崩解时,被他以神识悄然攫取的一角信物残片。碎片之上,“西平”二字残缺,唯有那只衔血玄鸟的尾羽,完好如初。李平凝视碎片,良久,忽而低笑出声。笑声很轻,却让整个地宫甬道的古魔干尸胸腔晶核,齐齐发出濒临碎裂的咯咯轻响。“睡着的侯爷……”他指尖轻弹,幽蓝火焰腾地窜高,将碎片包裹,“那便烧醒他。”火焰灼烧信物碎片的刹那,青铜巨门裂痕深处,那沉闷心跳,骤然加速。咚!咚!咚!咚!如战鼓擂动,撼动地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