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90 心威初显，如神如魔，平息事端，神捕落魄(3/4)

微笑。中央那张人脸缓缓消散，化作点点金芒，尽数涌入李仙眉心。他额角青筋微跳，一道细若发丝的暗金纹路悄然浮现，自眉心蜿蜒而下，没入衣领。静室重现。黑轴依旧铺在案上，那张烛龙蜕皮，正静静躺在李仙掌心，温顺如初。他低头，只见自己左手腕内侧，那道灰气烙印旁，已多了一枚芝麻大小的暗金斑点，形如微缩烛龙之瞳。门外，传来拍卖师苍老而激昂的唱喏：“……魑魅魍魉图！起拍价，八千两！现在，第一次加价！”李仙收好黑皮，整了整衣袖，推门而出。走廊尽头，许砚舟仍僵立原地，面如死灰。他方才分明感知到冥渊阁内传出一股令人心胆俱裂的“狱意”，虽只一瞬，却让他这位铜身巡使，膝盖发软，几乎跪倒。李仙擦肩而过，脚步未停。许砚舟喉结滚动，嘶哑开口：“李……李郎将，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”李仙脚步微顿，侧首，银面下眸光淡漠如初：“我是谁，不重要。”“重要的是……”他目光扫过许砚舟腰间那对伪刻断喉钩，声音轻得如同耳语：“你今晚，最好去西罗县旧驿井底，把那枚铜钱挖出来。否则，明日此时，你的‘钩’，就真要断在自己喉咙上了。”言毕，他抬步，走入一层喧嚣鼎沸的拍卖大厅。人声如潮，灯火辉煌。李仙穿过攒动的人头，在角落一张空椅上坐下。他取出怀中银票，一张张清点：一万八千两。不多不少，正好。他抬眼，望向高台。台上，拍卖师已展开一幅黑绢，绢上空无一物，唯有一片纯粹、深邃、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暗。“魑魅魍魉图！”拍卖师高举黑绢，声音穿透全场，“诸位请看——此图无象，却含万相；无笔，却蕴千劫！烛教冥鬼王真迹，存世仅此一幅！起拍价，八千两白银！”话音未落，二楼雅间，一道清越女声率先响起：“一万两。”李仙循声望去，只见二楼东侧雅间珠帘微动，一只素手伸出，指尖捏着一枚赤铜令牌，令牌上刻着“碧霄”二字。桃想容。她竟亲自来了。李仙心中微暖，却未回应，只默默将手中银票，又数了一遍。第二轮竞价开始。“一万五千两！”西边雅间，一个肥硕身影晃了晃。“一万七千两！”北边雅间，声音低沉如闷雷。李仙缓缓起身，走到竞价席前，将一万八千两银票，轻轻放在托盘上。全场寂静一瞬。随即，哄笑声起。“哟，哪来的穷酸郎将？拿俸禄来砸场子？”“一万八千？买个裱画框都不够吧！”“快滚快滚，莫污了冥渊阁的清净！”李仙置若罔闻，只平静看向台上拍卖师。拍卖师手持小锤，目光扫过全场，朗声道：“一万八千两！第一次！”无人加价。“第二次！”依旧沉默。“第三次……”锤声未落——“两万两。”一个冰冷、毫无情绪起伏的女声，自最高层“玉衡阁”飘下。李仙抬头。玉衡阁珠帘紧闭，唯见帘后，一道纤细身影端坐，周身气息如冰封万里，隔绝一切窥探。安阳郡主，黎横风。李仙目光一凝。他早知黎横风必来，却未料她出手如此果决，更未料，她竟肯为一幅“画”，掷下两万两真金白银！这已非寻常竞拍，而是赤裸裸的试探与施压。李仙沉默片刻，转身，走向拍卖师。众人屏息，以为他要退却。却见他俯身，在拍卖师耳边，极轻极快地说了一句话。拍卖师脸色剧变，手中小锤险些落地。他惊疑不定地看了李仙一眼，又飞快瞥向玉衡阁，额头渗出冷汗。最终，他深吸一口气，高举小锤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……玉衡阁，出价两万两！但李郎将方才告知，此图真伪存疑，内藏‘烛龙蜕皮’，需以‘蜃梦珠’验之。若验伪，此价作废，且需赔偿宝阁信誉损失——三万两！”全场哗然！以蜃梦珠验烛龙蜕皮？此等神物，岂是凡俗可轻易驾驭？稍有不慎，心神反噬，轻则痴傻，重则魂飞魄散！玉衡阁内，那道冰封气息，似乎……微微波动了一下。李仙退回角落，仰头，饮尽杯中冷茶。茶水入喉，苦涩凛冽。他知道，黎横风不会赌。两万两买一幅可能为假的图？还要搭上三万两赔款？她输不起。果然，玉衡阁内，再无声响。拍卖师擦了擦汗，小锤落下：“成交！李仙郎将，以一万八千两，购得魑魅魍魉图！”欢呼声浪几乎掀翻屋顶。李仙却未动。他静静站在喧嚣中心，银面之下，眸光沉静如古井。方才那句话，他并非虚言恫吓。他确有蜃梦珠。他更确信，此图真伪，只在他一念之间。因为就在刚才，他指尖抚过黑皮的刹那，蜃梦珠内，已悄然映出一行微不可察的暗金小字——【图真。狱成。待主。】他赢了。不是靠银子，不是靠权势。而是靠他日夜砥砺的“唯我独心”，靠他百肝成帝的“天道酬勤”，靠他于无数个雪夜、无数个梦中，将刀、将剑、将医、将画、将人心……反复拆解、咀嚼、吞咽、重塑所铸就的——绝对的，清醒。李仙接过装有黑皮的紫檀匣，匣底贴着一张薄纸，纸上墨迹未干，是拍卖师仓促写就：【李郎将，图已归您。但请您务必记住——烛教之物，非福即祸。您今日所得，他日所偿，必等量齐观。慎之，慎之。】李仙将纸条收入袖中，指尖摩挲着紫檀匣光滑的表面。窗外，雪势渐大。他推开麒麟宝阁厚重的大门，踏入漫天风雪。身后，是沸腾的喧嚣与无数或艳羡、或嫉恨、或探究的目光。身前，是苍茫雪野，与一条通往魏青凰的、尚未踏足的长路。他脚步不停，踏雪而行。靴底碾过积雪，发出细微而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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