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庭方面的负责人名叫柳如松,是柳残雪的堂弟,手中握有八千八百人,其中八百人是原本就驻扎在逍遥宫的,另外八千人则是西庭后来派出的援军,因为占据了地利优势,又是在西庭的地盘上,所以只有少量辅兵,数量不足一千人。妙谛伽蓝远道而来,号称三万大军,实际可战之兵大约有一万左右,其余两万人都是辅兵,负责后勤运输、搭设浮桥、制作军械等等。东庭这边是实打实的三千战兵,抛弃辎重和部分军械,一路急行军,只用了一......水云城在极浮庭治下素有“云中仙都”之称,非但因它悬于千丈云海之上,更因整座城池由七十二根玄晶浮柱托举,柱身刻满镇运符箓,每逢朔望,便有青气自地脉升腾,缭绕城郭如龙盘虎踞。平日里云霭氤氲,飞舟穿行其间,宛如星槎渡河;可今日,李青霄立于飞云关西角楼远眺,只见一道赤色裂痕横贯天幕——不是云,不是霞,是活的。那赤痕蜿蜒如血蚓,在云层深处缓缓搏动,仿佛有颗巨心正被钉在苍穹之上,每一次跳动,都震得七十二根玄晶浮柱嗡嗡低鸣,柱上符箓明灭不定,竟有三处已浮起蛛网般的焦痕。“那是‘大悲业火’的余烬。”陈玉书指尖一凝,一缕银白寒气悄然缠上栏杆,将木纹冻出霜花,“佛门八劫火之一,本该随圆寂而熄,却被人以‘逆轮转’之法强行拘摄、炼为引信……有人在水云城底下,埋了一颗未爆的佛心。”汤若沐脸色骤然沉落,手中折扇“啪”地合拢,指节泛白:“果然是妙谛伽蓝。”杜守光按剑而立,声音压得极低:“三年前,九幽谷余孽勾结西域僧团,盗走伽蓝圣物‘琉璃舍利子’,事后查实,正是从水云城北境古佛窟中失窃。师父当时震怒,亲自带人清剿,诛杀叛僧十七,收缴残卷三册,却始终未寻回舍利子本体。那时便有人说,舍利子早已被熔入‘大悲业火’核心,只待机缘成熟,反向点燃极浮庭龙脉。”李青霄没说话,只是抬手抚过袖口——那里缝着一道细若游丝的暗金线,是小北昨夜悄悄织进去的。此刻金线微微发烫,如蛇吐信。他忽然道:“苏长老走时,可曾留下什么话?”樊梅花垂首:“只说‘若见赤痕如脉,速开‘玄枢七门’,勿待我归’。”汤若沐眸光一凛:“玄枢七门?那不是极浮庭历代执魁闭关推演天机所设的禁制阵眼?开启需七人同持‘七星印’,分镇七门,缺一不可。可如今王执魁陨落,鲁狄失踪,柳长老闭关疗伤未出……”“还有三位战死长老的印信。”陈玉书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,“你们藏在云鼎城旧宅密室里的备份,对么?”汤若沐与杜守光俱是一怔,随即目光锐利如刀,齐齐刺向陈玉书。后者却只轻轻一笑,摊开掌心——一枚核桃大小的青铜印静静卧着,印底七点星芒微闪,赫然是“天枢”之印。“昨日交接‘七玄真箓’时,你递来茶盏,袖口拂过我手腕。”陈玉书指尖轻叩印面,“青铜凉而润,边缘有三道新刮痕,是刚从密匣取出时被指甲刮到的。这印不该在你身上,可你偏偏带着它,说明你早知今日要用。所以我不必问,只需等它自己露出来。”汤若沐沉默良久,忽而长叹一声,解下腰间紫檀佩玉,往地上一掷。玉碎声清越,一道淡青光晕自裂痕中漫出,在半空凝成半幅星图——正是玄枢七门的方位总纲。“杜师兄,你持‘天璇’印去南门;樊师妹,你代我去东门,持‘天玑’印;我亲赴中门镇‘天权’。”汤若沐语速极快,袍袖翻飞间已取出三枚玉符,“剩下四门,须借外力。”他目光转向李青霄:“大掌教既通天魔裔秘术,可识得‘阿修罗缚神咒’?”李青霄颔首:“略知一二。”“好。”汤若沐将一枚刻着倒生莲纹的黑玉符塞入他手中,“此乃‘开阳’门钥,咒文刻于符背。但你要记住——缚神咒非缚他人,而是缚己。每念一遍,便要割开左手掌心,以血为墨,画一道‘断贪嗔痴’符。连画七道,门自开。若中途停顿,血符反噬,七窍流血而亡。”陈玉书眉头微蹙:“为何是他?”“因为只有他体内无真气。”汤若沐直视李青霄双眼,“缚神咒最忌真气冲撞,若有半丝真元流转,血符即爆。可人仙之躯,血肉自成周天,反成此咒最佳载体。李掌教,你敢不敢赌?”李青霄低头看了眼自己左手——掌心皮肤下,隐约有淡金色脉络一闪而逝,那是“太素金文法衣”的本源正在躁动。他忽然笑了:“赌。不过我要加一条:若我开了‘开阳’门,你们极浮庭须将王昭明当年镇压魏断章时所用的‘七绝锁魂钉’拓本,双手奉上。”汤若沐瞳孔骤缩:“你怎知……”“魏断章被七剑穿身,却未当场毙命。”李青霄指尖划过黑玉符上凸起的莲纹,“真正让他神魂溃散、永世不得超生的,是钉入七处剑孔的七枚黑钉。那钉子上刻的不是符,是字——‘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’。每个字皆含一丝天魔戾气,专破神仙法相。你们一直以为那是王昭明自创的镇压之术,其实……”他顿了顿,笑意渐冷,“那是灵界三百年前流落凡间的‘太初刑律碑’残片所化。”空气凝滞一瞬。杜守光霍然拔剑:“你到底是谁?!”李青霄却不答,只将黑玉符翻转,果然见背面阴刻三行小字,字字如刀凿斧劈,笔画末端皆缀着细不可察的暗红斑点——那是干涸的、属于九境高手的血。他抽出腰间短匕,刃锋映着天幕赤痕,竟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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