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VCd影碟机,张建川和晏修德也都听说过,但都没见过。当兵回来之后,没事儿张建川也经常去录像厅去看录像。港片盗版录像带到处都有,小黑板上每天写着今天放映的片名,基本上就比香港那边上映...夜风拂过阜河水面,带着初秋特有的微凉与湿润,轻轻掀动奚梦华额前一缕碎发。她垂着眼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牛仔裙腰间那枚小小的金属扣,冰凉的触感却压不住耳根深处未散的滚烫。方才那一吻来得太急、太烈,像一道劈开迷雾的闪电,照得她心里既亮又慌——亮的是周玉梨那毫无遮掩的决绝,慌的是自己竟没有真正推开。她不是没挣扎过。当唇被堵住的刹那,身体本能地绷紧,后颈抵在粗粝的河堤栏杆上,硌得生疼;可就在那半秒的僵持里,她听见自己心跳撞得胸腔发闷,不是抗拒的擂鼓,倒像是某种迟来的应和。她甚至下意识合上了眼,睫毛颤得厉害,仿佛怕睁着,就会泄露心底那一星点不敢承认的松动。张建川没说话,只是静静握着她的手,指节温热而沉稳,像锚定一艘晃荡的小船。他目光落在远处河面浮起的几盏游船灯火上,光影明明灭灭,映得侧脸轮廓格外清晰。他没看她,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她此刻的战栗——不是怕他,是怕自己。“燕珊去燕京,是集团正式任命的副总,分管华北片区行政与外联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低缓,却字字落地,“驻京办不是临时搭个架子,是要扎下根的。办公场地、接待流程、档案归档、物资采买、人员调配……这些事,光靠电话遥控不行。得有个人天天盯着,事事过手,还得懂分寸、会来事、能扛压。”他顿了顿,终于偏过头,视线落回她脸上:“你干招待所这几年,谁来厂里办事不夸你一声‘梦华姑娘心细’?连覃燕珊都说,你泡的茶,水温差两度,她都能尝出来。”这话像一根细线,轻轻缠住她心尖。不是甜言蜜语,不是虚浮夸赞,是实打实的、带着分量的认可。她喉头微动,想说“我哪有那么好”,可话到嘴边,只化作一声极轻的鼻音:“嗯……”“驻京办初期,人不会多。你先过去,带一个后勤助理,燕珊那边再派个老成些的行政主管配合你。房子我找好了,在西城区后海附近,四合院改的,临街是接待室,后面三进院子,办公、住宿、会客全齐。你爱清静,院子小,但够私密。”他语气平直,像在汇报一项工作安排,“租金、装修、家具,我都让财务走预支,不让你垫一分钱。工资按集团总部同级标准上浮15%,加上驻外补贴,比你现在高将近一倍。”奚梦华怔住了。她以为他会绕弯子,会试探,会留个模糊余地让她自己猜、自己选。可他直接铺开了一条路——清晰、稳妥、带着不容置疑的托付意味。这条路,把她从汉州这个漩涡中心轻轻托起,搁向另一个高度,一个暂时远离胡勇、远离杨文俊、甚至暂时远离周玉梨纠缠的高度。可正因如此,她更觉心口发沉。“……为什么是我?”她终于问出口,声音很轻,却像一块石子投入深潭,“招待所那么多同事,还有厂办的李姐,她资历比我老,人脉也广……”张建川笑了下,不是那种惯常的、略带疏离的浅笑,而是眼角微微舒展,露出一点真实的温度:“李姐四十多了,家里孩子刚上初中,她敢去?再说,”他停顿片刻,目光坦荡,“她没你这股劲儿。不是莽撞的劲儿,是咬住一件事就肯往下钻的劲儿。去年厂里接待部评优,你提的《接待用语标准化手册》,连覃总都批了‘细致入微,可作范本’——这种活儿,不是谁都能耐着性子一页页校对三遍的。”他没提感情,没提那个未拆封的“我们”,只字不提周玉梨方才的灼热与逼迫。他谈的是能力,是信任,是具体到纸张厚度、水温刻度、房租押金的现实。可恰恰是这份不越界的郑重,让奚梦华眼眶倏然一热。原来在他眼里,她从来不是一朵需要被摘下、被收藏、被定义的花。她是能独自立住、能撑起一片屋檐的人。“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。”他声音低下去,却更沉,“怕去了燕京,就真成了‘划清界限’?怕这一走,以后见面就只剩公事公办?”她没点头,也没摇头,只是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一下,指甲轻轻刮过他虎口的老茧。“梦华,”他唤她名字,第一次这样叫,没有姓,没有修饰,只有两个字,干净利落,“有些路,得先分开走一段,才能看清到底该往哪儿并肩。不是所有靠近,都叫在一起;也不是所有分开,都叫结束。你信我一次,就这一次——去燕京,把驻京办立起来。等它真立住了,你再回头看看,是觉得那儿更适合你,还是……这儿更让你踏实。”风忽然大了些,卷起她裙角,也吹散了河面上最后一丝暧昧的暖意。远处传来几声孩童追逐的嬉闹,清脆得刺耳。她抬起头,终于直视他的眼睛。那里面没有犹疑,没有试探,只有一种近乎冷硬的笃定,像汉州老城墙上经年不倒的青砖,沉默,却扛得住风雨。她忽然明白了。他给的从来不是退路,是台阶。一级一级,把她从泥泞里托举出去,让她站得更高些,看得更远些,也——更清醒些。“……好。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,哑,却稳,“我去。”两个字落定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,又像系紧了另一副铠甲。张建川没再说话,只是反手将她的手裹得更紧了些,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一按,像盖下一颗印章。回程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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