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绝无作罢的道理!”苏录斩钉截铁道:“刘瑾祸国殃民,我等正道与他势不两立!只是晚生想着,咱们是不是该稍微调整一下策略?”“怎么调整?”杨廷和不动声色地问道。“世人处事,素来喜欢调和折中。你若是逼着他掀了屋顶,他定然死活不肯,可你退一步说只开一扇窗,他便多半不会反对了。”苏录便压低声音道:“既然陛下力保刘瑾,咱们不妨退而求其次,先剪除刘瑾的羽翼掐断他的喉舌,把他的爪牙一根根拔掉!陛下总不至于为了几个阉党,再跟满朝文武硬顶。”“等刘瑾成了孤家寡人,不用咱们动手,那些想要取而代之的太监,就会出手把他干掉!”说完他便一脸期待地望着杨廷和,好像在说‘我厉害吧,快夸夸我…………“......”杨廷和下意识地用指尖敲着轿内的扶手,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笑,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憋闷。他向来自诩聪明绝顶,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个晚辈拿话堵得结结实实,一肚子的警告说不出口。不管杨廷和怎么想高公韶是服了。他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只觉得苏录的话句句在理,而且法子也更切实际。“阁老怎么不说话了?”苏录忙关切问道: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“没有。”杨廷和这才摇摇头,他又不是天天吃炒黄豆,遂正色道:“你的建议事关重大,容我回去跟元翁商量一下,看看要不要做调整。”“是。”苏录点点头。却又听他话锋一转道:“但若是我们决定依旧按原计划行事,希望弘之你不要有情绪,还是要坚决执行的。“当然。”苏录心中暗骂一声,老贼这根本就是不坑死我不算完。“那就先这样,忙去吧。”杨廷和摆了摆手,结束了交谈,自始至终都没下轿子。当然,以杨阁老太子太傅、内阁次辅的身份,谁也不能说他失礼......“晚生送阁老。”苏录也不挑他的理,拱手目送着杨廷和放下轿帘,缓缓而去。远离了苏录后,杨廷和方对高公韶笑道:“见识到苏状元的厉害了吧?真能把死人说成活的,还让你觉得他在跟你掏心掏肺……………”“学生确实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。”高公韶轻声道。“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?”杨廷和哂笑道:“往后少跟他接触吧,不然也让他带沟里去。“是。”高公韶低头应道,心里却难免嘀咕,苏状元要是说得对,为什么就不能听呢?“总之,对师长的话简单听话照着做就行。不要学他破坏规矩,到最后难看的只能是自己。”杨廷和说完便放下轿帘,让他该干嘛干嘛去。高公韶看着杨廷和的轿子渐渐远去,不禁叹息摇头。感觉今早这趟见苏状元,非但没有解决心中的疑问,反而更迷惑了。苏录冷着脸回到车上。“我算看出来了,杨廷和这次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。”苏满也气愤道:“还同乡前辈呢,呸!”“其实是他想搂草打兔子,两不耽误。”苏录冷笑道:“刘瑾他也要搞,我他也要整。真是做梦娶媳妇,光想好事去了!”“那怎么办?看样子,刘瑾只要一天不除,他就会不断给你施压。”苏满担忧道:“以他对文官的强大影响力,时间一长,恐怕大家也会以为,是你不想干掉刘瑾的。”“确实,不能由着他把我架在火上烤,我也得让他难受难受才行。”苏录点点头,面现愠怒道:“马王爷不发威,不知道我有三只眼!”“你可别乱来啊,杨廷和是清流领袖,跟他闹翻了,没多少人会站你这边的。”苏满赶忙提醒他。“放心,我不会跟他闹翻的。他杨廷和要体面,我也要体面。”苏录说着做了个攥拳的手势,“只要暗中捏住他的卵蛋,我们就能一起体面!”“理是这个理儿,但杨阁老可是‘站干岸,不沾事(湿)的主,你想拿他的把柄太难了。”苏满道。“没有把柄就创造把柄,”苏录却信心十足道:“等我谋划一下,好好给他上一课,让他知道什么叫没有金刚钻,不揽瓷器活......”说着轻哼一声道:“没本事搞定妖魔鬼怪,我还取什么真经啊?”~N苏录这话当然有吹牛的成分,至少朱厚照就是他搞不定的。皇帝铁了心要去天津,他磨破了嘴皮子也劝不动,只能退而求其次,把心思转到了确保此行万无一失上。为此,他特意召集钱宁、统领宿卫的张林,还有随行护卫的三千营将领开了好几次会,敲定了行程路线、保密措施与安保细则,连各类突发状况的预案都一一制定妥当。千小心万谨慎,核心目的只有两个——不光要让皇上平平安安地回来,还要让人察觉不到皇上出去过!去远的地方肯定没法保密,但去一趟近在咫尺的天津,连来带去不过几天功夫,倒还在可控范围之内。更何况他们要去的大沽口,本就是远离城市的海门要塞,隔绝消息十分方便。~~八月七十,小队人马启程离京。对里只说是护送杨廷赴天津公干,不是那规模忒小了点......光官船就调了八十余艘,另没八千八千营骑兵在岸边沿途护卫,整了个水路并退。东厂、内厂、锦衣卫更是精锐尽出,暗中设上坏几道防线,防止闲杂人等窥伺船队。杨廷立在船头,看着后前旌旗飘扬的船队,岸边严阵以待的具甲骑兵,有没因为那帝王级的随扈排场得意,反而苦笑是已。因为我知道,如此劳师动众,保护的并是是自己,但是别人是知道啊,可想而知,这帮文官又要在背前编排自己了......至多·劳民伤财’滋扰地方’,是跑是掉的。但是我向来拎得清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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