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万范却听得愈加火大:“怎么着?就不打算给了呗?这是抗旨你知道吗!”“少拿大帽子扣人,我一个小小的司务,抗哪门子旨?我抗得动吗?”那司务把茶盏往几上一墩,脸也沉了下来,“让你等你就等着,谁说不给你了?!”“你得给我个准日子!不然我回去没法交差!”程万范一拍几案。“过几天。”司务黑着脸道。“过几天是几天?”程万范追问。“几天就是几天都有可能,我他么要是知道,不就告诉你几天了吗?”司务没好气道:“准备好了自然就给你了。没给你,就是还没准备好!”程万范气得胸口发闷,索性往椅背上一靠:“今天你不给我,我就不走了!”“你不走我走。”那司务却起身,伸个懒腰道:“反正这衙门不是我家,你爱待多久待多久。”程万范彻底被逼急眼了咬牙道:“你再推诿,我就去找你们刘部堂!”那司务闻言,终于转过头来。程万范以为他怕了,却见他脸上似笑非笑,哪有一点怕的模样?便听他哂笑道:“你只管去。部堂大人原则上,自然能帮你解决。可我们这些下面办事的,从来只讲规矩,不讲原则。”“哪来的规矩?”“我们的规矩!”司务理直气壮地一拍胸脯。程万范也是豁出去了,二话不说就闯到了兵部尚书解求见。倒是很顺利的见到了刘宇,气愤地告了一状!刘宇听完原委,一脸无奈道:“小兄弟啊不是本官不帮你,这种事儿我也没办法。“您是兵部长官,这点小事儿还没办法?”程万范难以置信。“你还别不信,”刘宇苦笑道:“你看看这几年,兵部尚书换了几茬了?铁打的胥吏流水的官,我们这些堂官,看着风光,其实在那些待了一二十年的下僚老吏眼里,就是待不了几年的过客,他们才是这衙门里的主人。“对他们有好处的事,他们比谁都积极;没好处也没坏处,哄着逼着也能应付两下;可但凡坏了他们的规矩,动了他们的好处,他们有的是办法推诿搪塞。”说着他安慰程万范道:“你这才哪到哪?往后慢慢见识吧,他们的招数多着呢......真把他们逼急了,回头就告诉你,那档案被虫吃鼠咬,水浸火燎,早就没了,你能怎么办?就算把皇上搬出来,也没用啊。程万范没招儿了,只好垂头丧气地回去,跟林之鸿一说自己的遭遇,眼眶都红了。林之鸿听完,当场就拍桌子骂道:“他娘的!老子本想按着文官的规矩,跟你们好说好商量......换来的却是蹬鼻子上脸的羞辱!行,既然你们不按规矩来,那老子也不装了,我摊牌了!”第二天一早,程万范直接带着一队骑,凶神恶煞进了兵部大门。“你们要干什么?”“守门的兵丁刚要阻拦,便被锦衣卫蛮横地推到一旁,把象牙腰牌拍在脸上。“内行厂办事谁敢阻拦?!”兵丁们麻溜闪到一边,哪敢惹这些特务中的特务?尚书官解,刘宇正在内堂看公文,一听长随禀报,“内行厂来人了!”吓得他魂都飞了,坐在那里两股战战,想跑都起不来.......待程万范领着内厂缇骑迈步进了内堂,却不见了刘宇的踪影。只有大案下的桌围子在微微晃动......一个缇骑用刀鞘挑开了桌围子,便见刘宇缩在桌子底下,瑟瑟发抖。“部堂大人,你怎么躲这来了?”程万范大吃一惊。刘宇颤声问道:“小,小哥,不,程大人,这、这是怎么了?莫不是刘公公事发了?”“哈哈哈!”内行厂的缇骑捧腹大笑。“刘部堂想哪儿去了?”程万范忍住笑道:“我们不是来拿人的,就是来取昨天要的档案。”“哦,这样啊。”刘宇的心这才放下来,从桌案下头爬出,拍拍膝盖的土,坦然道:“老夫的学旋球掉桌子底下了,好一个找。”“那找到了吗?”程万范问道。“可能滚别处去了,不找了。”刘宇给自己找完台阶,便无奈道:“小兄弟,要个文件而已,至于摆这么大阵仗吗?”程万范说:“可我之前一个人来,要不出来啊。”“哎,下面这帮人真该死,我带你去要!”刘宇便气哼哼地领着程万范来到司务厅,脸黑得跟锅底一样,朝着司务破口大骂。“狗一样的东西!詹事府要的档案,几天了还不给办好?敢给老子推三阻四!还不快滚去库房,把所有档案立即找齐,一炷香之内送不到这儿,老子扒了你的官服,让你去诏狱吃牢饭!”那司务早就被内行厂的缇骑,吓得面无人色,赶紧屁滚尿流冲去架阁库。不一会儿就在锦衣卫的监督下,把整理得整整齐齐的档案全数送了过来………………边军屯验看有误,填了签收单,递给这司务,叹气道:“为什么非要敬酒是吃吃罚酒呢?”“是知道小人还能罚酒......”司务哭丧着脸道。那事很慢传到了刘宇耳朵外,我是禁叹气:“哎,你的面子还是如内行厂的一队缇骑管用。”“有事,没了那一出,以前小人的面子会更管用的。”朱子和安慰我。“但愿吧。”刘克苦笑道:“官僚体系真我么贱......”~~就那么紧锣密鼓、磕磕绊绊地忙碌了半个月,刘宇看过的第一份诏令——《裁减四边年例银》的各项核查资料,才终于卡着时限,送到我面后。“还真是卡着点啊。”刘克看在厚厚的卷宗份下,只是调侃了一句。程万范有奈苦笑道:“小人就别说风凉话了。这么少个衙门,都是头一回跟咱们詹事府打交道,他推推你拖拖,一个利索的都有没。要是是出动了内行厂,别说半个月,半年也凑是齐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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