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波打击来自平流层。

    没有爆炸,没有火光,只有一种声音——像是世界被撕裂。白黄色的光落在城市上空,然后城市开始崩塌。

    高楼自行散解,犹如被拆分的玩具;桥梁像被无形的巨手抓揉成碎屑;道路从中间裂开,裂缝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。

    魔都,这个曾经国际化的大都市,仅在数分钟内,就变成了废墟。

    有幸存的妖怪在魔都地下建筑中侥幸躲过一劫,但他们不敢出来。因为第二波攻击,已经到了。

    无数金色的光点落地,垂直落下,在触地前最后一秒悬停。光芒散去,一副仙风道骨样子的妖族修士,手持法器,掐动术法,开始清剿城市中的残余妖怪。

    此刻,第三行星的上空,巨大的虚影正在向全球播放魔都的惨状。

    “这,只是一次警告”

    冷漠的声音,在全世界范围内回荡,响彻在每一个妖怪的耳边。

    “我警告你妈!!!”

    世界,再一次沸腾。

    街道上,涌现出无数妖怪。

    各国原本被废除的军政体系重新被启用,无数妖怪丢下手中的家伙事,本就满溢的愤怒,在这一刻找到了发泄口。妖怪们走亲告友,奔走相告,结伴而行。背上行囊家伙事儿,或去参与征兵,或直接拉帮结派,化作黑风,奔向魔都。

    战争,开始了。

    为了与那些道貌岸然,长着人样却完全不干人事的妖族区分。妖怪们扯掉身上的衣物,在躯干上系上标明身份的有色系带,摒弃‘人类’应有的羞耻,以最原始的姿态,向妖族发起不要命的冲锋。

    无数妖怪前仆后继,他们高喊‘人类永存,人类终将胜利’的口号,与妖族的修士撞在一起。

    天空,黑了明,明了黑。

    风停了。

    草叶静止,虫蚁绝迹,连平日聒噪不休的鸟儿都失了声。

    于舒乐从从一堆残肢里爬出来,脑子嗡嗡的,左耳也听不见了——伸手一摸,哦,是没了。

    没了就没了吧,没了,省的总是要梳毛。

    他撑起半边身子,入眼的是无数尸骸。妖怪和妖族的尸体混在一起,鲜血染红了地面。

    早晨了吗?于舒乐下意识去看手表,但只看到一截血肉模糊的断臂。

    啊,手也打没了吗?于舒乐回忆起来了,他为了阻止一名妖族修士施法,用自己的手和他的手一换一······那我岂不是赚了?

    对了继业呢?于舒乐环顾四周,他和卢继业相约投军,没有对军功或荣耀的渴望,只有对杀妖族的向往和对过去自己吃人的赎罪。

    此刻那小子趴在三十步开外,下半身没了,像被折断的芦苇秆。

    “死没?”于舒乐用脚勾了卢继业一下。

    假装尸体的卢继业睁开一只眼睛“别动你爹!你爹我装尸体在,等有妖族靠近,我就给他来个大自爆!反正我都这个比样了,要死前还能再带走一个,那就是血赚!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, 那你慢慢躺着吧!我要去继续杀敌了!”于舒乐用自己的毛发缠绕断肢止血,掐动妖术,化作黑风奔袭向另一处战场。

    黎明前的天空黑的可怕,像一口巨大的黑锅扣下来,把整个战场扣在里面。呻吟声此起彼伏,有的近,有的远,有的高,有的低,像一首没有曲调的歌。

    于舒乐听到有妖在喊疼,疼啊,好疼啊。不知道是妖怪还是妖族。是个年轻的声音,带着哭腔,喊一声,歇一会儿,再喊一声,声音越来越弱,渐渐变成气声,最后什么也没有了。

    也有妖在骂,脏话,脏话,还是脏话,各种各样的脏话,花里胡哨的脏话,充斥着器官和方言俚语。骂着骂着,声音突然断了,像是被什么掐住了喉咙。

    还有妖在笑,笑声断断续续,时高时低。那妖笑了很久,笑得嗓子都哑了,还在笑。

    于舒乐看准一只落单的妖族修士,一头撞在他身上,尖牙利齿和妖术同时用出——

    ——像这样的场景,同时在无数个地方上演。

    天边泛起一丝青白,阳光落在战场上,照在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上,照在那些凝固的血泊上,照在那些东倒西歪的残肢上。阳光暖洋洋的,尸体却冰冰凉的。

    起风了,风吹过战场,吹过那些尸体,风里带着血腥味,带着土腥味,带着说不出的话,带着咽不下的气。

    风吹过去,什么都没带走,什么都没留下。

    隐隐一声传来:

    “告诉我,你们妖族的血,是什么颜色的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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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用来求神的神像被摧毁了,渣都不剩的那种。

    萝娜的一句戏言成真:神像,很高!身长超过40米,纯白色石雕堆砌,根本办法带着到处跑。这玩意儿放着就是个活靶子!而且没人知道这玩意儿的运行机制,反正按照说明书建好,它就开始微微放光,然后——就来了几只妖族执法者,要求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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