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澈翻身上马,扯了扯缰绳,居高临下地看着儿子,嘴角微微翘起。

    “我孙子的事。”

    江源的脸腾地红了。

    身后的文武百官低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,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忍。

    江澈哈哈大笑,一夹马腹,枣红马长嘶一声,撒开蹄子往北奔去。

    赵羽一挥手,二十名暗卫齐刷刷地翻身上马,紧随其后。

    马蹄声碎,尘土飞扬,一行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官道尽头。

    江源站在原地,看着父亲远去的方向,久久没有动。

    风吹着他的披风,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转过身,对着文武百官说了一句:“回宫。”

    声音平静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    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来,这个年轻皇帝的声线里,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    出了居庸关,眼前便是一望无际的草原。

    天苍苍,野茫茫,风吹草低见牛羊。

    这句诗江澈小时候就读过,但真正站在草原上的时候,才知道诗里写的远远不够。

    天是那种很高很远的蓝,蓝得像是在头顶上倒扣了一口大锅,锅底是深邃的靛青色,越往边缘越浅,到了地平线的地方,几乎变成了白色。

    云很低,一团一团的,像是有人随手撕开的棉絮,堆在天边。

    草原是枯黄色的,冬天的草已经黄透了,风一吹,沙沙地响,像是有千军万马在远处奔腾。

    偶尔能看见一群一群的黄羊从远处跑过,跑得极快,像是在跟风赛跑。

    江澈深吸了一口气,清冷的空气灌进肺里,凉丝丝的,带着一股青草和泥土的气息。

    他只觉得心胸豁然开朗,连日来在京城里的那些烦心事,都随着这口气吐了出去。

    赵羽策马上来,跟他并排骑着。

    “主子,前方再有三百里就是草原王庭了。”

    赵羽看了看手中的地图,又抬头辨认了一下方向,“按咱们现在的脚程,大概三四天就能到。要不要先派人去通报一声?”

    江澈摇摇头,嘴角带着一丝笑意:“不用。我答应了要给她一个惊喜,通报了还叫什么惊喜?”

    赵羽看了看自家主子脸上的表情,识趣地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应了一声“是”,便退后半步,继续跟在后面。

    一行人继续往北走。

    草原上的路不好认,到处都是差不多的景色,没有官道,没有路标,只能靠着太阳和星星辨别方向。

    好在赵羽带来的人里有几个是老草原通,闭着眼睛都不会迷路。

    走了两天,草原上的气候越来越冷。

    白天还好,太阳一出来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,甚至有些燥热。

    但太阳一落山,气温骤降,冷得人直哆嗦。

    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,割得生疼。

    江澈裹紧了大氅,骑在马上,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雪山,心里想着阿古兰。

    三个月了。

    从上次在北平分别,到现在整整三个月。

    三个月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
    够江南的盐案尘埃落定,够山东的官场换一遍血,够他在金陵城待半个月,也够他从金陵一路走到草原。

    也够他想一个人想得紧。

    第三天傍晚,他们终于看到了草原王庭的影子。

    那是一片很大的营地,蒙古包密密麻麻地扎在一起,像是一朵朵白色的蘑菇,散落在枯黄的草地上。

    营地里升起了炊烟,一缕一缕的,在傍晚的天空中慢慢散开。

    营地的外围是一圈木栅栏,栅栏外面拴着马,几百匹马挤在一起,打着响鼻,喷着白气。

    栅栏门口站着几个卫兵,穿着厚厚的皮袍,手里握着长矛,在寒风里站得笔直。

    江澈勒住马,远远地看着那片营地,心里突然有些紧张。

    这种感觉很奇怪。他这辈子打过无数次仗,面对过千军万马,面对过生死存亡,从来没有紧张过。

    可此刻,看着那片营地,想着再过一会儿就能见到阿古兰,他的心居然跳得快了起来。

    赵羽凑上来,压低声音问:“主子,咱们就这么进去?”

    江澈想了想,摇摇头:“不急。先找个地方歇一晚,明天一早再去。”

    赵羽愣了一下,但没多问,转身去找歇脚的地方。

    他们在营地外十里处找到了一户牧民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中年男人,脸被风吹得黑红黑红的,手上全是茧子,一看就是个老实人。

    他看见江澈一行人,有些紧张,但还是很热情地招呼他们进了蒙古包。

    蒙古包里烧着牛粪火,暖烘烘的。

    女主人端上来热腾腾的奶茶和烤羊肉,男主人则拿出了一坛马奶酒,非要敬江澈一杯。

    江澈也不推辞,接过碗,一口干了。

    马奶酒酸酸甜甜的,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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