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9章:儿子给爹上课?(2/2)
缩,凝成一枚晶莹剔透的冰晶,静静躺在椅面上,折射着窗外斜射进来的光线,像一颗微缩的棱镜。面麻瞳孔一缩。——冰晶内部,正清晰映出他此刻试卷上第七题的答案选项序列。那是迪达拉用黏土在掌心瞬间塑形、再以查克拉急速冷冻定格的“倒影拓印”。整个过程耗时不足半秒,连烟雾的形态都完美规避了考官的视觉捕捉阈值。这是艺术,更是绝杀。面麻的手指在桌下倏然收紧,指节发白。他没去看冰晶,目光反而越过迪达拉低垂的后颈,死死盯住教室后门角落——那里,药师兜正推了推眼镜,镜片反光一闪而逝,嘴角噙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。兜看到了。但他没动。甚至没抬一下眼皮。面麻的心沉了下去。兜的沉默,比任何警告都更冰冷。这意味着星之国高层默许了这场“越界”。而迪达拉……他根本不是在帮面麻,他是在向所有人宣告:岩隐村的天才,不屑于偷窃答案,他只创造答案,并将其作为祭品,献给真正值得注视的猎物。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颈。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,一只素白的手,带着清冽的紫罗兰香气,轻轻按在了那枚冰晶之上。雏田不知何时已站起身,指尖覆在冰晶表面。她白眼再次开启,青筋暴起,瞳孔深处竟有细微的紫色电弧一闪而逝——那是日向一族失传已久的“雷遁·柔拳·静电凝滞”!查克拉化作无形电流,瞬间冻结冰晶内部所有分子运动,连同其中映照的答案影像,一同封入绝对静止的状态。“啊……”她发出一声短促的、带着歉意的轻呼,声音不大,却奇异地穿透了满室寂静,“抱歉,老师……我、我想去趟洗手间。”森乃伊比喜的目光如刀锋般扫来,却只看到少女微微泛红的脸颊、微微颤抖的指尖,以及那枚被她指尖覆盖、此刻正缓缓融化、滴落一滴浑浊水珠的冰晶。水珠坠落在试卷上,洇开一小片模糊的墨迹,恰好盖住了第七题题干的最后一个字。“……去吧。”伊比喜的声音低沉,听不出情绪。雏田小步跑向后门,裙摆轻扬。经过面麻身边时,她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,发梢拂过他耳际,留下一句气音:“……别信他的‘答案’。是陷阱。”门关上的轻响,像一记闷锤砸在面麻心上。他低头,目光落在自己试卷上。第七题题干被水渍晕染,只剩一个孤零零的问号。而就在那问号下方,不知何时,多了一道极淡的、用指甲轻轻划出的刻痕。刻痕走向歪斜,却奇异地组成一个微小的、漩涡状的符号——那是漩涡一族最古老的标记,代表“禁锢”与“重溯”。面麻猛地抬头。后门已空无一人。只有走廊尽头,一抹淡青色的裙角正匆匆拐过转角。他缓缓吐出一口长气,手指重新握住笔杆。这一次,指腹擦过笔杆上一道早已磨得温润的旧痕——那是小时候,玖辛奈用查克拉丝在他铅笔上缠绕出的防滑纹路,至今未褪。笔尖落下,稳如磐石。他不再看任何人的动作,不再捕捉任何信号。他只是提笔,在第七题的空白处,写下了一个与迪达拉“答案”截然不同的选项字母。然后,他蘸了蘸墨水,将这个字母,连同旁边那滴未干的、混着冰晶残渣的浑浊水渍,一同,重重圈了起来。圈得很圆,很用力。仿佛在宣誓。教室外,阳光正盛。可就在面麻笔尖落下的同一刹那,木叶村东郊,那片被浓密树冠彻底遮蔽的死亡森林深处,一株千年古树虬结的树根缝隙里,一点幽绿色的磷火,无声无息地,亮了起来。火光微弱,却稳定,如同一只刚刚苏醒的、冰冷的眼睛。它静静燃烧,映照着树根下方,一具被藤蔓层层缠绕、面目早已腐烂不堪的骸骨。骸骨胸前,一枚断裂的木叶护额半埋在泥土中,锈迹斑斑的金属表面,依稀可见当年被利刃劈开的狰狞裂痕。那裂痕的走向,与面麻试卷上,那个被他亲手圈出的漩涡符号,走势完全一致。森林之外,风声骤起。一场远比试卷更庞大、更残酷的考试,已然在无人察觉的角落,悄然翻开了下一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