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43、枕边风……百部烂片都不侵的眼睛?渣女、捞女……(求月票)(2/2)
媒体会怎么写标题?”吕春笑了,眼角浮起细纹:“《三金导演十项全能!唐艳凭《山河故人》封神戛纳!》——后面跟一串感叹号,至少八个。”她摇头,目光投向窗外急速倒退的云海:“不。他们会写:《唐艳靠吕春翻身!资源咖终获顶级导演加持!》”吕春笑容一滞。她侧过脸,迎上他视线,唇角微扬,却无半分嘲讽:“你看,哪怕我站在领奖台上,他们记住的也不是沈涛,而是‘唐艳背后的男人’。”机舱顶灯映在她瞳仁里,像两簇幽微却不熄的火。“所以,”她轻轻将那张写满梗概的纸折成一只歪斜的纸鹤,放进吕春掌心,“我要的不是金棕榈。”吕春:“那你要什么?”她望着窗外渐次铺展的、无边无际的雪白云层,声音很轻,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:“我要让他们记住——沈涛这个名字,比唐艳更早出现在剧本第一页。”话音落时,飞机骤然拉升,失重感攫住全身。她下意识攥紧扶手,指节泛白,可脊背挺得笔直,仿佛一株被狂风压弯却始终未断的芦苇。吕春低头看着掌心那只皱巴巴的纸鹤,忽然伸手,把它按进自己西装内袋,紧贴心脏位置。“成交。”他说。与此同时,远在京城的唐人影视总部,刘施施正对着新剪辑的《倩女幽魂》预告片冷笑。画面里她素衣赤足踏月而行,长发翻飞如墨,特效光晕缠绕指尖——美得毫无瑕疵,也毫无呼吸。助理凑近汇报:“杨蜜那边刚放出《鸿门宴》动作捕捉花絮,冯绍锋摔断两根肋骨……”“呵。”刘施施指尖划过平板,停在唐艳最新一条微博——那是一张模糊的后台自拍:她穿着《何以笙箫默》剧组旧T恤,头发胡乱扎着,正咬着笔帽盯手机,屏幕反光里隐约映着一行字:《山河故人》拍摄许可(草案)。没有定位,没有标签,甚至没加滤镜。刘施施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足足十七秒,忽然抬手,将平板重重扣在桌面。“通知市场部,”她声音冷得像结了冰的汾河水,“把《倩女幽魂》所有预告片里的‘刘艺菲’水印,换成‘唐人一姐’四个字。”助理一愣:“可……杨蜜那边已经……”“让她换。”刘施施抓起桌上钢笔,笔尖用力戳进行程表里唐艳的名字,墨迹如血漫开,“告诉她,既然要打,就打到她连名字都认不出来为止。”同一时刻,上海电影节办公室收到一封加密邮件,附件仅有一张PdF:《山河故人》国际版立项书。署名处赫然是——【导演:吕春|主演:唐艳|制片方:Cinéma étranger Paris / 红星坞联合出品】而邮件正文只有两行字:【我们不申请龙标。我们只要戛纳的雪,不要国内的热搜。】飞机穿过云层,阳光骤然倾泻。唐艳闭上眼,睫毛在脸颊投下颤动的影。她想起十五岁考北电时,考官问她:“如果只能选一个词形容你想成为的演员,你会选什么?”她那时答:“活着。”不是“红”,不是“火”,不是“顶流”。就是活着——有痛感,有温度,有在镜头前袒露疤痕的勇气。如今十年过去,她终于等到了那个肯替她把疤痕画成山河的人。舷窗倒影里,她的嘴角缓缓扬起。不是胜利者的笑,不是解脱者的笑,而是某种近乎悲壮的、初生般的微笑。就像一粒种子,在冻土之下悄然裂开硬壳,听见了春天在很远的地方,敲第一声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