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出,疯狂缠绕她的脚踝、小腿、腰际……它们并非束缚,而是温柔地、不容抗拒地托举着她,离地三尺。她被迫仰起头,视野里,凯莎琳的身影渐渐模糊,唯有那枚倒悬的骨龙之角,在幽蓝瞳孔中无限放大,最终填满整个世界。在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,珍妮特看见——凯莎琳身后缓缓开启的青铜门内,并非圣所秘径,而是一列静默的、由纯粹骸骨构成的钢铁长龙。白骨列车的车窗内,无数空洞的眼窝齐齐转向她。每一扇窗后,都映出她自己正在被暗金苔藓覆盖的脸。而列车最前端的驾驶室里,一个穿着星辰帝国军装、肩章上缀着星砂的年轻军官,正背对着她,专注地调试着控制台上一枚不断脉动的黑色水晶。那人侧脸线条冷硬,耳后却有一道极淡的、月牙形的旧疤。珍妮特认得那道疤。那是三年前,她在圣兰教堂地窖的“净化仪式”上,亲手用银匕首刻下的印记——赐予“最虔诚的守望者”的烙印。如今,那道疤正随着水晶的搏动,一明,一灭。如同一颗,刚刚苏醒的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