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一丝疲惫。

    他抬眼望向窗外,月色如水,却照不进这满室的怨愤。

    “诸位大人,”他的声音温和却坚定。

    “若案情属实,萧大人依法办案,本也无可厚非……”

    “长公子!!!”

    一位夫人突然扑倒在地,声泪俱下。

    “我家夫君为官三十载,从未有过差错!”

    “如今却被那萧何翻出陈年旧账,这分明是六公子要铲除异己啊!”

    扶苏的指尖微微一颤。

    青铜盏中的水面荡起细微的涟漪,映出他略显苍白的脸色。

    他正欲开口,忽听府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“报——!”

    一名仆从慌慌张张地冲进厅堂,连礼数都顾不得了。

    “长公子!刚刚…刚刚帝宫禁卫百人开赴廷尉府,说是…说是奉陛下口谕,听凭萧何调遣!!”

    “什么?!”

    满座皆惊!

    那位哭诉的夫人直接瘫软在地,几位大臣更是面如土色!

    扶苏手中的青铜盏“啪”地一声落在案上,温热的水液溅湿了他的袖口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说清楚。”

    扶苏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
    “是父皇…亲自下的令?!”

    “千真万确!”

    仆从跪伏在地。

    “领队的禁军校尉当众宣读了陛下口谕,现在满朝皆知了!”

    厅内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扶苏缓缓起身,素白的衣袖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单薄。

    他走到窗前,望着廷尉府的方向,久久不语。

    “长公子……”

    淳于越忧心忡忡地靠近。

    “陛下此举,未免……”

    “老师。”

    扶苏轻声打断,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迷茫。

    “您说…萧何半日判案百余件,当真能做到无一错判吗?”

    淳于越一时语塞。

    窗外的月光洒在扶苏的侧脸上,为他温润的轮廓镀上一层冷色。

    “父皇…从未对哪位臣子如此器重过。”

    扶苏的声音很轻,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
    “即便是李斯丞相,也未曾得过禁卫调遣之权。”

    一位年轻官员突然愤然起身:

    “这分明是六公子蛊惑圣听!长公子,您不能再坐视不理了!”

    扶苏转身,目光扫过众人。

    他的眼神依旧温和,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。

    “诸位,夜已深了。”

    他整了整被热水打湿的衣袖。

    “若诸位大人确无过错,自有律法还你们清白。”

    “若是……”

    他没有说完,但所有人都听懂了未尽之言。

    那位哭诉的夫人突然止住了眼泪,几位大臣面面相觑,眼中的怨愤逐渐被恐惧取代。

    待众人散去后,扶苏独自站在庭院中。

    夜露打湿了他的衣摆,他却浑然不觉。

    淳于越捧着披风走来,却见他最得意的弟子正望着星空出神。

    “老师,我是不是…真的错了?”

    扶苏突然开口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    “子夜推行的那套‘以刑去刑’,或许……”

    “公子!”

    淳于越急忙打断。

    “仁政乃治国之本,岂能因一时得失而动摇?”

    扶苏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越过重重宫墙,仿佛看到了廷尉府中那个伏案疾书的背影。

    看到了那百名肃立的玄甲禁卫。

    更看到了章台宫中,父皇那深不可测的眼神。

    夜风拂过,带来远处更鼓的声音。

    扶苏忽然觉得,这咸阳城的夜,从未如此冷过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六公子府内,赢子夜斜倚在梧桐树下的软榻上,指尖轻轻捻着一枚青铜棋子。

    白隼自夜空俯冲而下,落在他肩头,带来廷尉府的最新消息。

    “哦?父皇派了禁军?”

    他唇角微扬,眼中闪过一丝玩味。

    棋子“嗒”地落在棋盘上,惊起几片落叶。

    少司命静立一旁,紫纱下的眸光微动:“公子不担心陛下起疑?”

    赢子夜轻笑一声,随手将一枚黑子抛向空中:

    “疑什么?疑我安插萧何擅权?”

    黑子落下时,他修长的手指稳稳接住。

    “父皇这是在替我铺路呢。”

    夜风拂过庭院,吹动他玄色衣袍上的暗纹。

    那纹路在月光下若隐若现,宛如游动的龙鳞。

    “禁军一出,朝中那些老狐狸就该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棋子。

    “这是父皇在告诉所有人——”

    “萧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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