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,耶律烈一身常服走了进来,身上还带着朝堂的清冷空气,却在看到榻上相拥的姐妹二人时,瞬间化作满眼温柔。他没有打断,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,像一座沉稳的山,默默支撑着她所有的为难与挣扎。

    毛草灵抬头看向他,四目相对的瞬间,所有言语都已不必言说。

    她从他眼中,看到了成全,看到了信任,也看到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安。

    他是乞儿国的帝王,是驰骋草原的雄鹰,可在她面前,也只是一个怕失去妻子、怕失去孩子母亲的男人。

    毛心兰也看到了耶律烈,连忙从毛草灵怀里起身,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。她在长安时便听过,乞儿国皇帝耶律烈雄才大略,对她姐姐更是宠爱至极,此刻亲眼所见,才知传闻半点不虚。

    耶律烈微微抬手,示意她不必多礼,随即走到毛草灵身边,自然地将一件厚实的狐裘披在她肩上,低声道:“风大,仔细着凉。”

    转而又看向毛心兰,语气平和:“安乐县主一路辛苦,朕已安排最好的宫殿,让宫人伺候你起居。长安与乞儿国路途遥远,你不必急于一时,多住些日子,看看草原的秋景,尝尝这里的牛羊肉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提归乡,没有提挽留,只给足了尊重与余地。

    这般气度,让毛心兰心中也生出几分敬佩,小声应道:“谢陛下。”

    接下来的几日,毛草灵陪着毛心兰逛遍了皇城——看草原上成群的牛羊,看都城整齐的商铺,看新修的灌溉水渠,看学堂里读书的孩童。

    每到一处,百姓见到毛草灵,都会自发跪地行礼,高呼“凤主万福”,眼神里的崇敬与爱戴,半点不作伪。

    毛心兰渐渐沉默了。

    她终于明白,姐姐说的不是假话。

    在长安,姐姐是罪臣之女、是和亲替身、是皇帝用来安抚边境的棋子;可在乞儿国,姐姐是神,是天,是百姓心中的救星。

    这天傍晚,姐妹二人坐在皇城的角楼上,看着夕阳沉入草原尽头,漫天霞光染红天际。

    毛心兰忽然开口:“姐姐,我好像……懂了。”

    毛草灵转头看向她,眼中带着疑惑。

    “你在这里,比在长安开心。”毛心兰低下头,抠着手指,声音小小的,却异常清晰,“在长安,大家提起你,只会说‘当年那个和亲的假公主’;可在这里,所有人都敬你、爱你、离不开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以前总觉得,你必须跟我回去,因为我们是亲人。可现在我才知道,亲人不是要把你绑在身边,是希望你过得好。”

    少女的话语天真却通透,一下子戳中了最核心的道理。

    毛草灵心口一热,伸手将妹妹揽进怀里,泪水再次滑落:“心兰,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“那姐姐还会走吗?”毛心兰抬头,眼中虽有不舍,却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偏执。

    毛草灵望着脚下这片辽阔的草原,望着灯火渐起的都城,望着远处紫宸殿里为她点亮的那盏灯,轻轻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姐姐不走了。”

    五个字,轻如羽毛,却重如泰山。

    话音落下的那一刻,她只觉得压在心头十日的巨石轰然落地,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。

    她不是不爱长安,不是不念亲人,而是她的道、她的命、她的归宿,早已扎根在这片草原上。

    青楼岁月是她的劫,和亲之路是她的运,乞儿国,才是她的一生。

    当晚,毛草灵亲自提笔,给大唐皇帝写了一封回书。

    她用的是乞儿国的狼毫笔,纸上沾着草原的墨香,一字一句,沉稳而恳切:

    “臣女草灵,蒙陛下圣恩,昭雪毛氏家族冤屈,寻回骨肉至亲,感念涕零,没齿难忘。然臣女入乞儿国十载,从微末而起,伴君王左右,安黎民之心,守边境之土。此地百姓待我如母,君王待我如妻,腹中骨肉,亦是乞儿国未来之血脉。”

    “长安是臣女故园,乞儿国乃臣女家国。女子既嫁,从一而终,身心皆属此地,不复他往。愿大唐与乞儿国永世交好,边境无烽烟,百姓无流离,臣女虽远在北地,亦遥祝大唐江山永固,陛下圣体安康。”

    落笔,落款——乞儿国凤主·毛草灵。

    她没有用大唐赐予的任何封号,只以乞儿国凤主自称,彻底表明了自己的心意。

    第二日清晨,毛草灵将回书交给大唐使者,又亲自送毛心兰到皇城门口。

    分别之际,毛心兰抱着她大哭一场,却没有再劝她回去,只是将一包亲手做的桂花糕塞进她手里:“姐姐,我每年都来看你,每年都给你做桂花糕。你在这边,一定要好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毛草灵笑着点头,泪水却止不住地流,“照顾好自己,照顾好毛氏家族祠堂,替姐姐给爹爹上一炷香。”

    “我会的!”

    车队缓缓启程,扬起一路尘土。

    毛心兰趴在车窗上,不停挥手,直到身影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。

    毛草灵站在宫门口,久久没有动,直到一件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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