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!”

    但已然来不及,车金戈第一个落了水,紧接着便是车申白。

    “爹,大哥!”

    车云雪见得老父与大哥落了水,伸手便去抓离她最近的车申白,却只是抓住了他的脚。

    但下坠之势何其快,车云雪不但没能拉住车申白,自己反而被带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啊…”

    车云雪惊叫了一声,左手下意识的一捞,恰好捞住姜远的脖子。

    此时姜远就在栈桥断裂的边缘处,他在栈桥塌的一瞬间两根手指捏住了半截扶手,才不至于坠进江中。

    此时被车云雪勾住他的脖子,姜远只觉呼吸一滞,如同被女鬼缠上。

    姜远涨红了脸,吼道:“你个瓜婆娘,快松手撒!”

    车云雪没能抓着她爹,自己又悬了空,哪会放手,惊慌之下右手也攀上了姜远的脖子,如同一个布袋熊一般挂在姜远身上。

    不仅如此,车云雪还对着姜远的耳朵放声大叫:

    “啊……”

    姜远只觉那尖利的叫声,如同一把刀在他的耳朵里搅。

    姜远被尖叫声刺得头昏脑胀,再加上他只有两根手指捏住扶手。

    而车云雪本身也不轻,又穿了一身重甲,整个重量都在姜远身上,他那两根手指就是铁打的也撑不住。

    “我硬是欠你屋头滴嗦…”

    姜远慌乱之下,只吼得半句,手指一松,与车云雪一同掉了下去。

    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,栈桥另一端的赵欣与徐幕等人,根本来不及过来相救。

    只一瞬间车家父子三人,连同姜远便不见了,只有江面上激起的涟漪。

    “明渊!”

    赵欣狂奔到断裂之处,哪还有姜远等人的影子,只见得大串气泡往水面上窜。

    赵欣不管不顾,便要往下跳,幸好徐幕与文益收及时赶至,这才将她拉住。

    “蔓儿小姐勿慌!”

    徐幕一手拉住赵欣,一边朝身边的士卒高声叫道:“来人,下水救人!”

    此处有水军两万,徐幕一声呼喝,足有数十个水性好的士卒,慌乱的卸甲脱衣后,扎进了水中。

    再说车申白与车金戈落水后,连挣扎都挣扎不了,径直往江底沉去。

    他俩穿着几十斤的重铠,此时就像两个大铁球,能动得了才是怪事。

    被同样穿着重铠的车云雪,拉下水去的姜远,慌乱之下口鼻皆被灌进江水,差点呛死。

    姜远毕竟是熟悉水性的,喝了几口水后迅速冷静下来,伸手便去掰车云雪箍着自己脖子的手。

    不会水且落过水的人都知道,慌乱之下抱着东西便会死死抓住,车云雪此时亦是如此。

    姜远突然想起当年杜青被高璐箍住时的情景,强如杜青也只能认栽。

    事隔多年到得今日,姜远此时才深切体会到,杜青那时是有多绝望。

    “咕噜咕噜…”

    姜远张嘴便骂,但所有的脏话都化成了一串气泡,且又喝了几大口水,一路往下沉。

    此处码头能泊明轮船这等庞然大物,水岂能浅得了。

    两人相互纠缠,一个使劲挣扎,一个死命不松手,沉下去二丈后才算触了底。

    巨大的水压使得姜远只觉耳中有巨锤在砸,要裂开来一般。

    姜远强憋住一口气,脚一触到底后,心中反而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二丈来深还不算深,如没有车云雪这个累赘,姜远一蹬腿便能浮出水去。

    当前,只要甩开车云雪,他就能得救。

    此时的车云雪惊恐的双目瞪得老大,双手抓着姜远的脖子将他往下按,一双脚胡乱划蹬,也想拼命往上浮。

    但她那身明光铠穿在身上,如同定海神针,她除了将江底的沙石蹬得一片浑浊之外,没有半点用处。

    姜远心中大骂,这女子除了只会掐他脖子,乱蹬泥沙之外,哪有半点用。

    姜远强撑着一口气,想将车云雪打晕,但奈何水中阻力极大,根本使不上劲。

    无奈之下,姜远反手掐住车云雪的脖子,用力一阵摇。

    这一掐一摇之下,车云雪下意识的张了嘴,掐姜远的手也慢慢松了开来。

    姜远趁机挣开了去,便要往上窜,但见得车云雪的双目已然有些失神,小口张得这么大,怕是喝了一肚子水了。

    姜远暗道不妙,若是自己先上水面换气,再来救车云雪,只怕她已被江水灌死。

    姜远强撑着要炸开的胸膛,反身又游至如定海神针一般的车云雪身前,快速将她的头盔摘了。

    而后又快速帮她卸甲衣。

    好在姜远对这光明铠极为熟,哪些地方有暗扣皆清楚,脱起来倒也还算慌而不乱。

    姜远三下五除二,将车云雪的铠甲扒了后,发现她已是失去意识了,便半抱着她往上浮去。

    此时姜远已有些力竭,加上这么久不呼吸,意识也已有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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