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樊解元那一头了!

    若是如此,那徐幕也不过是徒有虚名之辈。

    徐幕见得车家父子脸上表情古怪,正色道:

    “车将军有所不知,樊将军提出主攻江陵主城,也是有原因的。

    水军战舰配有火炮,射程可达四里,完全可以在荆江段江心,轰塌江陵南城墙。

    而江陵有叛军三万,可见何镇道就在此城中,当先斩其首。”

    车申白父子齐齐一愣:“火炮?此为何物?能打如此之远,徐世子可否夸大了?”

    徐幕缓声道:“车将军,济洲水军早已今非昔比!

    樊将军能以一万水军,封锁住汉、渭、长江所有水道,岂是一般?”

    樊解元听得徐幕这话,浑身舒坦了,又斜了一眼姜远,意思是说,看看徐世子多会说话。

    姜远咧了咧嘴,小声道:

    “徐兄说的话,也是我想说的,他抢先了而已。”

    樊解元白眼一翻:“我信你个鬼!”

    车申白却是仍不信那什么火炮,因为他还没见过,怎会信有什么玩意能打四里之遥。

    车申白抚了抚胡须,却也不在火炮上纠缠:

    “好吧,且算徐世子所言为真,那什么火炮真能打四里。

    方才本将军也说了,江陵城极大,又有叛军三万,右卫军攻入后也极难,叛军以巷道为依托围杀,何解?”

    徐幕笑道:“咱们右卫军还有火枪、炸药,燃烧罐。”

    尉迟愚却道:“徐将军说的倒也不错,但车将军说的也有理,江陵城极大,叛军以巷道为依托不好对付。

    火枪有局限只适合远攻,近战没刀快。

    且炸药、燃烧罐也不能随意使用,城中甚多百姓,若伤及太多无辜百姓不妥。”

    徐幕一怔,他光想着用炸药、燃烧罐烧光、炸光江陵城,却是没将城中百姓算进去。

    此时平叛是讨逆安良,若是不顾百姓死活焚城,伤及太多百姓的话,就算打赢了,回朝后也得被人弹劾。

    车申白笑道:“平叛打仗,百姓有所波及再所难免,只不过本将军依然觉得,先克江夏徐徐图之为好。”

    姜远摸着下巴出列道:

    “大帅,末将以为,申将军与樊将军所言,各有道理,也各有不足。”

    车申白见得姜远出来,将他儿女献上的计策,与樊解元的计策并列,顿时很是不喜。

    这公堂之上,谁不是常年领兵之人,轮得到他一个管军械粮草的司马出来言说。

    尉迟愚虎目一亮,他却是深知姜远多奇谋,这公堂上吵了半天,姜远一声不吭,此时站出来,定然是有计策了。

    尉迟愚还未发问,车申白语带不屑,先行开口:

    “姜司马,此乃攻城大事,你负责军械粮草即可。”

    这话让姜远有点恼,车申白这厮见自己是司马,居然连话都不让他说,当真岂有此理。

    樊解元在一旁幸灾乐祸,暗道:你小子这回也被车申白这货怼了吧,看你怒不怒。

    尉迟愚也有些不快,刚才车申白与樊解元争吵互怼,或还可以说是武将之间的谋略分岐,是正常之事。

    但此时,姜远站出来,话才刚说一句,车申白就让他闭嘴,这就有些太目中无人了。

    尉迟愚声音沉了下来:“车将军,且让姜司马继续说。

    都是为平叛,帐中议事,人人可言,当集益广思!”

    车申白父子听出尉迟愚话语中的不快,不由得又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姜远。

    这什么姜司马,也不过二十几许,除了模样有点俊朗,其他的也看不出哪里有异于常人。

    尉迟愚止住车申白的无礼之举,看向姜远:

    “姜司马继续说。”

    姜远来回踱得几步,朗声道:

    “此次平叛,陛下要求要速战速决,时间上已是极为紧迫。

    车将军要先攻江夏,断叛军犄角倒是稳妥的,但未免拖沓了。

    且,若是叛军失了江夏,江陵与宜陵定会加固城防,死守不出。

    以咱们所有的兵力,根本无法合围这两城,战事就会陷入僵局。”

    车申白哼道:“姜司马的意思是,也赞成樊将军之举了?”

    姜远点点头又摇摇头:“是,也不是…”

    车申白呵了一声:“是便是,不是便不是,何以是也不是?”

    姜远见得车申白又打断他的话,干脆将他无视了,对尉迟愚道:

    “大帅,樊将军与徐将军,要先攻江陵斩其首,其实是可行的。

    但正如大帅所顾虑的,右卫军攻入城后,会陷入巷战。

    叛军人数太多,又熟悉地形,咱们又不能大范围使用炸药、燃烧罐焚城,就会极为被动。”

    尉迟愚目光灼灼:“那依姜司马之见当如何?”

    姜远想了想:“樊将军的平叛思路,大方向是对的,但需改一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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