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后面的袍泽手里塞,人手一罐。

    “冲啊!杀啊…”

    城下叛军此时距离城墙根已不足二十步,将领魏仲虎,高喊一声,挥着刀一马当先杀来。

    姜远见得这架势,看看手中震天雷的引线,高声叫道:

    “兄弟们听我号令,震天雷点火后,默数三声再扔!”

    一众将士听得姜远这般呼喝,虽不明所以,却也按令而行。

    在军纪军令方面,右卫军一向执行得相当到位的。

    “点火!”

    姜远见得先前没来得及推翻的云梯上,又有叛军往上爬了,当先点燃了自己手中的罐头瓶,数了个一二三,抬手往下扔。

    那罐头瓶急速下落,在叛军头顶三尺左右的空中突然爆炸开来。

    “啊…”

    那一片地方的叛军顿时惨嚎声一片,不少人还未明白怎么回事,便倒地而亡。

    罐头瓶装炸药可不是说笑的,爆开来的玻璃碎片如同刀片。

    更莫说瓶子中还塞满了碎石与铁片,又是在头顶爆炸,这不得死伤一片。

    右卫军士卒见得一罐震天雷,就能杀伤十数人,甚至更多,士气顿时再涨。

    “扔!炸死这帮狗娘养的!”

    朱孝宝与易校尉,见得姜远一击见功,大吼一声,依法施为。

    叛军攻城本就靠的是人多,却正好给了震天雷发威的机会。

    城墙之下爆炸声四起,火光与硝烟弥漫,碎石与铁块漫天激射,冲在最前方的叛军死伤一片。

    叛军被接连不断的爆炸声震得两耳发麻,又见得身边的人一群群的倒下,吓得三魂少了二魄。

    先前第一次攻城时,城头扔下的炸药还没那么恐怖,但现在头顶上落下的罐子,威力翻了一倍有多。

    爆炸声一响,许多人便浑身是伤口,还有些下意识抬头看的人,整张脸稀烂死状极惨,这谁不害怕。

    上万攻城的叛军,见得城头的罐子落个不停,爆炸就没有停过,哪还管那许多,忙往后跑。

    慌乱之下刀枪无眼,反倒又将己方的人捅死捅伤不少。

    “不许退!给老子冲!”

    魏仲虎挥着刀左斩右劈,将身边嚎叫着往回跑的叛军斩杀。

    但这么多人往回逃,即便是叛军中的水、火、木字营的精锐也都忙着逃命,魏仲虎吼破嗓子也没人听他的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,魏仲虎见得城头上,一个膀大腰圆,满脸肥肉的九尺大汉,拿着一个冒火星的罐子,抡圆了朝他砸了下来。

    魏仲虎暗叫不好,此时再想策转马头跑已是来不及了,便快速伏身紧贴马背。

    “轰!”

    那九尺大汉扔下来的罐子,在魏仲虎的头顶上方一丈来高便炸了。

    魏仲虎被巨大的气浪震得脑子都有片刻的恍惚,脑袋上的头盔与身上的铁甲也叮叮作响。

    他穿着盔甲倒是幸免于难了,但他身下的战马却被玻璃碎片、铁块、石子等物射成了筛子。

    战马没那么容易死,吃疼之下嘶鸣一声,扬蹄便跑。

    魏仲虎猝不及防,被甩下马来,脑袋上的头盔也掉了。

    此时城头那大汉重又拿了一个罐子朝他砸了下来,魏仲虎哪还有时间捡头盔,拔了腿就往回跑。

    攻城的叛军见得,连指挥攻城的将军都落马而逃了,他们跑得更快了。

    这么多人往回逃命,顿时又将后方三军阵型冲乱,呼喝咒骂声四起。

    挥着将旗鼓士气的西门金,见得这次上万人同时攻城,刚近城墙下就被炸死炸伤不下二千人。

    且自己三军还被冲乱了,差点吐出一口老血来。

    “姜远!你这个竖子!我要将你碎尸万段!”

    西门金原本见得姜远人少,火炮火枪也少,这才增兵猛攻,试图一鼓而下之。

    却哪料到,姜远这厮竟有如此歹毒的震天雷,这还怎么攻?

    西门金知晓此时已是攻不成了,士气三竭而衰,再强令攻杀上去,也只是徒增死伤。

    西门金策马回转中军,西门铁衣又满脸悲怒的来报:

    “叔父,弓箭营西门义大哥,被火炮打死了!弓箭营死伤数十人!”

    “什么?!”

    西门金听得这话,喉咙一甜,终是吐出一口血来。

    关洲城分毫未伤,己方还损失了一个子侄,他不吐血才是怪事。

    西门金咬牙道:“铁衣!鸣金收兵!后退五里扎营!”

    西门铁衣看了看关洲城头,献策道:

    “叔父,城头有火炮与震天雷,咱们制几架投石机来攻!”

    西门金道:“今日已不能再攻!暂且先退兵,想好对策再来攻!”

    西门铁衣领了命,命人敲响铁征,数万叛军如潮水般退去,比攻城时跑得还快。

    叛军直至退出五里后才停了下来,这个扎营的距离,也是西门金与徐幕交手半年得来的经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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