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荀封芮是扔出去的诱饵,也是以后正君恩的招牌。

    姜远这般点醒荀封芮,等于是间接的帮赵祈佑传达了意思。

    因为这些话,赵祈佑不会说出来,只可意会。

    万一荀封芮拎不清,荀家要死绝。

    本来这个功劳应该是孟学海得的,但那货揣摩不清天子的心思,心里还藏了祸心。

    审荀封芮之时,不但话藏了一半,还将这事往通倭之罪上按,结果自然就会适得其反,怎会得到赵祈佑想要的结果。

    反倒让姜远来这一闹,将功劳给拿走了。

    “一会会有圣旨来,你写个认罪书,让传旨太监带回交给陛下。”

    姜远在公堂的案台上拿了笔墨纸砚,让荀封芮写下认罪书。

    荀封芮写完后,用大拇指沾了墨,便要按手印。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

    姜远抓住荀封芮的手,不让他按下去。

    荀封芮有些茫然:“丰邑侯,你这是…”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被孟学海打糊涂了?”

    姜远笑了笑,拿着荀封芮的手,在他的伤口上使劲抹了些鲜血:

    “按吧。”

    荀封芮老目一亮,感慨道:

    “丰邑侯,老夫终于相信,当年你在武威山烧粮草,靠的不是运气,这侯爷该你当!”

    姜远笑道:“你错了,当年烧武威山的粮草,真是靠的运气。”

    荀封芮带血的手掌用力按在认罪书上,留下一个大血手掌印:

    “老夫信你…个鬼!”

    姜远将地上的认罪书卷好,有了这带血的认罪书,以后的事就会顺理成章。

    姜远拉张椅子坐了翘起二郎腿,使唤一个衙役:

    “那谁,给本侯看茶啊!灶房有没有吃的,给本侯拿些来。”

    公堂上的衙役面面相觑,暗道这丰邑侯心是真大。

    大闹了公堂不算,还使得孟学海受了伤,现在还像在自家一般随意。

    他就真不怕天子责难?

    衙役们也服姜远的硬气,暗赞姜远牛叉。

    这些大理寺的衙役对清查司干的那些事,大多人也持不耻的态度。

    清查司抓叛逆归抓叛逆,用大刑审犯人也无可厚非,衙役们也干过。

    但清查司里鱼虾混杂,招的大多都是些地痞无赖,有的居然是只为以对犯人用刑为乐,而非为了逼供。

    大理寺的衙役多少有点怜悯之心,但谁人敢说出来?

    那些清查司的杂牌喽啰,也没将这些正牌衙役放在眼里,个个拽得二五八万一样。

    衙役们虽不满,又不敢得罪,只得忍着。

    姜远痛打孟学海,衙役们其实是喜闻乐见的。

    “侯爷稍等,小的马上去灶房取吃的。”

    一个衙役扔了水火棍,就往灶房跑,另一个衙役忙活着倒茶。

    这时,一个衙役带着一个郎中匆匆往大理寺后堂厢房而去,不多时,就听见孟学海怒吼喝骂庸医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
    姜远喝着茶,自语道:

    “还能骂得这么中气十足,可见是一点小伤,哼,官当的大了就是不一样啊。”

    那去灶房拿吃的衙役,捧着十几个大馒头回来了,听得姜远的自语,脸皮抖动了几下。

    那衙役将馒头放在桌上,忍不住小声说道:

    “侯爷…孟大人的伤,说重也重,说轻也轻。”

    姜远拿过一个馒头啃了一口,无所谓的问道:

    “怎么说?”

    那衙役左右看看,凑近了一点,小声耳语:

    “侯爷可还记得,西门看山与西门望水以前受伤之事?”

    姜远愣了愣,懂了:

    “孟学海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呵,那蒸笼是他搬出来的,也算因果循环,报应不爽。”

    姜远觉得孟学海得报应了,却是不知孟学海受伤后,会变得更加暴戾残忍。

    这是后话。

    大理寺的后宅厢房中,孟学海的怒吼与砸物件的声音若有若无,姜远则在公堂等圣旨。

    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,姜远靠在椅背上差点睡着时,才听得一声尖利的声音传来:

    “圣旨到…”

    姜远刚揉了揉眼睛要起身,却见得来的不仅有传旨太监,还有伍云鉴与太医令钟阿满。

    只不过伍云鉴的脸色,有些不大好看。

    “下官见过御史大人。”

    姜远站起身来,朝伍云鉴一个长揖。

    伍云鉴岂是不知姜远行这么大个礼,是在讽刺他,面无表情的回道:

    “丰邑侯,不必多礼。”

    姜远见伍云鉴不仅受了他的礼,还让他不必多礼,被噎个半死,小声骂道:

    “好你个大眼贼,你还装上了。”

    伍云鉴就当没听见,装模做样的问大理寺的衙役:

    “孟学海孟大人呢?”
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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