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气息,却是秦辉以前从未见过的。

    同样远远看向姜远的,还有捧着金冠蟒袍玉腰带的孟学海,与卢万里、许洄等众多格物书院的弟子。

    “哎,先生在那边呢,咱们快去谢礼。”

    许洄满脸兴奋的招呼着其他同窗,众人皆齐声应好,唯有孟学海没吭声。

    “孟兄,走啊!咱们能有今日,全仗先生之教导!”

    许洄拉了孟学海,与一众同窗便要过去,却见得姜远突然抖了抖袍袖大步而去,转眼消失在转角处。

    卢万里有些茫然的说道:

    “先生他…好像兴致不高,难得是因为咱们三十二人,只中十七人,让先生失望了?”

    许洄点头道:“大抵是如此,唉,其他同窗没能中进士,我等也是无能为力啊。”

    卢万里见得秦辉过来,忙上前问道:

    “秦兄,先生是不是很失望?”

    秦辉哪知卢万里问的失望是什么意思,还道他也看出了姜远的忧虑,便郑重点头。

    众格物书院的弟子一看秦辉这般,皆暗道,果然如许洄所说。

    先生这是对那些没中的弟子失望了。

    孟学海心里却并不这么想,刚才他见得姜远与秦辉说了许久的话。

    又拍着秦辉的肩,似在勉励,满脸欣慰之色。

    他又想起刚才在殿试时,姜远看自己的眼神从错愕,变成惊讶,而后是失望,最后更成了冷漠与不满。

    更是领着文武百官,将自己的答卷判为零分。

    既便如此,自己依然拔得头筹高中状元,为何姜远会对自己的出彩视而不见,甚至反感。

    反倒对名列末尾的秦辉,充满了期待之色。

    孟学海心里的不平衡,愈发的重了,心中狂吼:

    “为什么!为什么都是你的弟子,为何要这般!我得状元,你不应该来贺我么!”

    秦辉看着脸色沉沉的孟学海:

    “孟学兄,先生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”

    孟学海心神一收,急忙问道:“什么话?你快说!”

    秦辉缓声道:“先生说,心怀敬畏,急功利者无善果。”

    孟学海听得这话,只觉脑子如被重锤击中,姜远不贺他也就罢了,还说他急功近利?!

    孟学海心中恼意翻腾:

    “自己得这个状元,得错了么?

    还是说,在他眼里,我就不配得这个状元!难怪,他要将我的答卷判零分,竟是这样么!”

    此时,他完全确定,姜远就是瞧不上自己。

    秦辉见得孟学海脸暗如滴水,就知他起了恼意,也不好多言了。

    此时格物书院的同窗们与师长们寒喧完后,便有其他朝臣围了上来。

    格物书院此次高中这么多进士,那些朝臣们岂不知这是一股新势崭露头角了。

    趁着他们刚进仕,自是要结交一番的。

    更有几个朝臣,将许洄与卢万里拉至一旁,言谈之间试探他们有没有成亲之类的。

    这意思就很明显,这些人家中有合适的女子可婚配。

    自古以来,才女配壮元郎是佳话,戏文里不是还有公主嫁壮元郎的故事么。

    实际上,新进三甲的进士,都会被人看好,并非只盯着状元郎一人。

    但今日却是有些反常,没有其他朝官来与孟学海这个状元搭话。

    反倒是许洄与卢万里,以及其他新进进士成了香饽饽。

    这让孟学海心中更愤,为什么好像所有人,都对他这个壮元郎视而不见!

    姜远却是不知道孟学海心中已生恨意,此时他正往福寿宫而行。

    到得福寿宫时,姜远老远便听得里面传来歌乐之声。

    鸿帝退位后的爱好其实挺多,在书院与大儒煮茶下棋,管着周刊写写文章。

    心血来潮时,也会亲自去给学子们讲古说今,谈治国心得。

    但他最喜欢的,还是看歌舞,但书院是育人之地,望月楼他又不能去。

    便只能隔三差五的回福寿宫了。

    “你小子怎么跑吾这来了?此时,你不应该在长乐宫饮宴么?”

    鸿帝看着被太监领进宫来的姜远,淡声问道。

    姜远行了礼,也不需鸿帝让他坐,自个就坐在了他身旁:

    “臣来蹭蹭太上皇的歌舞,您不会赶我走吧?”

    鸿帝笑道:“吾倒是不会赶你走,只是,你家婆娘寻来时,别让吾背黑锅就是。

    吾年岁大了,背不动了。”

    姜远讶然失笑,鸿帝是越发接地气了,便打蛇顺竿上:

    “自然不会,上次不是口不择言么。

    太上皇,光有歌舞多没意思,整俩菜啊。”

    鸿帝轻哼道:“敢在吾这蹭了歌舞,还要蹭饭的,天下只你一人。”

    鸿帝嘴上这么说,却是吩咐宫人摆上了宴席。

    “太上皇,臣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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