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男子手拿一个酒葫芦,与一个黑色锦衣女子,在房顶上并肩而立。

    两人朝牌坊看了一眼后,那黑衣女子挥了挥手,暗中的那几双眼睛又消失了。

    “夫君,浣晴姑娘拔师弟的剑,她想干什么?后悔了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,那剑是利哥儿留给她的,她取走天经地义。”

    “唉,情关难过。”

    “有什么难过的,多过几次就习惯了。”

    这说话的两人,不是别人,正是杜青与他媳妇柔儿。

    浣晴丝毫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,皆落在了杜青夫妻眼里。

    她将青锋剑轻轻插回剑鞘后,将其背在了背上,又往布店的方向凝视。

    远处房顶上的杜青,眉头一皱:

    “看她这架势,不会是要去找利哥儿吧?”

    柔儿摸了摸光洁的下巴:“有点像。”

    “她不是定亲了么?这是要逃婚?”

    杜青惊讶不已,又觉得这姑娘勇气可嘉。

    高璐一个纵身也上了房顶:“谁要逃婚?”

    柔儿朝牌坊那指了指:“浣晴姑娘。”

    高璐看了一眼杜青:“逃婚这事,夫君有经验,你不去教教浣晴姑娘。”

    杜青满头黑线:“娘子,这都过去多少年的事了,你还记着呢。

    我是教不了她了,不过,帮她一下却是可以的。”

    杜青翻身下了房顶,从家中牵出匹马来,在马屁股上抽了一马鞭。

    那匹马便径直朝牌坊小跑而去。

    此时浣晴刚好从牌坊下跃下来,见得一匹马跑来,便要让开身形让马过去。

    “哧…”

    一声轻响,一团东西朝浣晴射过去。

    浣晴听得破空之声,下意识的伸出两指一夹,将那团来袭的暗器夹住。

    拿过来仔细一看,却见得是一团纸,上面写着:此马赠与姑娘,寻你想寻的人去吧。

    浣晴这才恍然,暗中有高手在盯着她。

    能将一团纸打出破空之声的,在鹤留湾里,只有利哥儿的师门中人才能做到。

    浣晴感动莫名,差点又落泪。

    利哥儿的师门赠马,这说明杜家的人看出了她的心思,且是持接纳她的态度的。

    浣晴朝黑暗处无声拱了拱手后,翻身上了马,一扬马鞭,奔向回南关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,丰邑侯府的小门开了,姜远穿着侯爷袍服,站在府门前打哈欠。

    “嗯?我怎么听得有马蹄声?”

    姜远耳朵灵,隐隐听到马蹄声,忙将打了一半的哈欠都中断了。

    可当他再细听时,又什么也听不到了。

    “唉呀,定是大半夜就起床,耳朵出现幻听了。

    殿试而已嘛,又不是我中新科状元,非要我去这么早做甚。”

    姜远抱怨着的时候,文益收领着十个护卫,已是将马车赶了过来了。

    “东家,太困的话,上马车上睡会,到了燕安小的叫您。”

    文益收贴心的来扶姜远。

    姜远也不多言语,钻进马车车厢靠着继续补觉,睡得迷迷糊糊的。

    他这么早赶往燕安,是因为昨日会试已经放榜。

    正式参加春闱的学子七百八十二人,有九十五人考中贡士。

    这个比例与往年相比,可谓是百中选一。

    大周开国百余年,没有哪次春闱中贡士的人数这么少的。

    这却是因为以姜守业与秦贤唯为主考官,一点情面都没讲。

    且又有姜远出的骚招糊了名,阅卷官交叉阅卷,彻底堵死了作弊的可能。

    在这种条件下还能考中的,都是有真本事的佼佼者。

    而这九十五个贡士中,有十七人是格物书院的学子。

    这就有些夸张了,哪个书院同一年能出这么多贡士的。

    这还是格物书院,只有三十二人参加的情况下,此等战绩极其彪悍了。

    不仅如此,格物书院的孟学海、许洄、秦辉等学子,还名列三甲。

    第一名到第七名,全是格物书院的人。

    报喜的报录官,将喜报送至书院时,整个书院沸腾了。

    不管是学子还是先生们,皆是欢呼不已。

    那些刚入学的学子更甚,心中狂呼这格物书院是圣地。

    自己挤破脑袋,费九牛二虎之力进来,没白费功夫。

    谢宏渊更是自掏腰包,让食堂加菜,学子高中的横幅拉得到处都是。

    而姜远就没那么开心了,甚至有些心不在焉。

    偏在这时候,赵祈佑还要他去观看殿试,心情就更不好。

    “东家,老爷让您去他的马车上。”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姜远被文益收轻声唤醒。

    睁开眼一看,才知天已大亮,马车也已停在了梁国公府前了。

    姜守业的马车,就停在府门前等着姜远。
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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