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郎。

    她很想走得近些,也更想跃上牌坊,朝他娇喝一声:“喂!少年郎,要比剑吗?”

    可是她不能,他要定亲了。

    泪水,就这般模糊了浣晴的眼。

    他那么近,又那么远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,新村的巷子里,杜恒祥夫妻,与杜青、高璐、柔儿,抱着两个儿子出得巷口。

    见得利哥儿这般,也齐齐一愣。

    高璐柳眉一皱:“师弟这是怎么了?今天是他定亲的日子,怎么跑这来了,还披甲持剑,多不吉利!

    我去将他唤下来!”

    杜青摆手道:“不要过去。”

    高璐疑惑的问道:“为何?”

    杜青也是知道利哥儿那些事的,叹道:

    “人生有憾啊,他这个年纪过早承受了。”

    柔儿问道:“夫君,为何这么说?”

    杜青道:“当年,我若是不娶你们过门,是不是也是人生憾事?”

    高璐与柔儿瞬间听懂了 :“你是说,利哥儿另有喜欢的人?那个叫浣晴的女子?”

    “你们稍等。”

    杜青点了点头,转头往家中跑去。

    杜恒祥也叹了口气:

    “我早就说过,我这徒儿啊,重情重义,一旦情重则伤啊。”

    梅氏却道:“如此也好,他经此一遭,心性也便稳了,焉知非福呢。”

    杜恒祥抚了抚胡须:“他若不是生在王侯将门之家,与那浣晴也未尝不可。”

    梅氏笑道:“那是,当年若是你也生在王侯将门之家,妾身也进不得你家的门。”

    高璐与柔儿听得这话,八卦之心顿起,暗道公公婆婆当年,应该也有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。

    这时,杜青又回来了,手中却多了一个葫芦。

    “师弟,侠者不可无酒!将者也不可无酒,男儿更不能无酒!接着!”

    杜青奔至牌坊下,将那酒葫芦扔了上去。

    利哥儿伸手接了,拔了葫芦塞仰了脖子,大口往口中灌酒。

    利哥儿饮尽葫芦中的酒,狂笑出声:“好酒!”

    “嗡!”

    利哥儿将葫芦一扔,反手抽剑,青锋剑发出一声龙吟之声来。

    “好酒当饮,好剑当舞…”

    利哥儿在牌坊顶上舞动起剑招来,虽穿着一件重甲,却丝毫不影响他的身形。

    但见利哥儿上下翻飞,腾转挪移,相比以往,此时的剑招已是使得极妙,狂放中多了些稳重。

    利哥儿独自舞剑,时而击刺,时而防守,就似对面有个人在与他过招一般。

    市场中的浣晴已是泪如断珠,她哪看不出来,利哥儿今日舞的剑招。

    正是那日,她与他在牌坊上过招的招式,步法身型完全复刻。

    “他…他心里有我…”

    浣晴紧捂着嘴,不让自己哭出声来。

    “冷剑浊酒迎风凉,情怨恩仇付笑谈。”

    “往日牌坊仍尤在,今昔不见故人来!”

    利哥儿握剑的手稳健无比,在牌坊的石梁上边刺边唱。

    “春风不为我来渡,卿为他人绣嫁衣!”

    “白马铁衣赴沙场,只把情思寄刀兵!”

    利哥儿不停吟唱,声音传出去许远,剑尖刺在青石之上,刺出一行行字来。

    利哥儿每吟一句,浣晴的泪就落得更快,似要哭断气去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…”

    利哥儿颠狂大笑三声,手中的宝剑往下一顿,刺入牌坊的缝隙中,而后飞身而下,大步往侯府而回。

    只留得那剑在牌坊上,发出嗡嗡鸣叫,似告别,也似释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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