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用私刑。

    其实这里边的原因,还是因为丰邑侯。

    若是在众目睽睽之下,将利哥儿与浣晴抓进西门楚府中,不管逼问出来啥,丰邑侯都会不认。

    只会反过来指责西门楚私刑逼供,屈打成招,然后倒打一耙。

    “好!那便上京兆府!”

    王护卫心念转了转,暗道,他虽没有利哥儿行刺的证据,但那女子夜探西门府,是府中众多人见着的了,她赖不掉。

    既然丰邑侯的内弟与这女子一伙的,他也跑不了。

    京兆府难不成还敢偏袒利哥儿不成,要知道京兆府是端贤亲王在遥领。

    那府尹裴石虽是个两面派,也不敢公然得罪亲王与西门楚。

    先将利哥儿与这女子,押到京兆府用了大刑拿了口供再说。

    到时不但没有用私刑之嫌,还能用他俩的口供咬死丰邑侯。

    王护卫侧头对身边一个护卫说了声:

    “回去报与西门大人,刺客已被捉拿进京兆府!”

    利哥儿听得王护卫让西门楚过来,也对宁校尉道:

    “宁校尉,麻烦知会丰邑侯,就言西门楚家的护卫栽赃于我!”

    宁校尉有些为难:

    “黎二少爷,此时城门未开,怕是知会不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麻烦你开了城门后再行知会,现在不如派人先去知会一声尉迟老将军。”

    利哥儿此时才想起,他在燕安城中无援兵可找,因为上官云冲也去鹤留湾过年了。

    此时利哥儿就只能求助尉迟愚了。

    好在尉迟愚虽极少上格物书院讲课,但终归是去过的。

    理论上来说,利哥儿也是尉迟愚的学生。

    再者,尉迟愚若能来,只要拖到城门开就行,姜远得到消息后定会快马赶来。

    宁校尉知道老神仙们斗法开始了,便道:

    “这倒是可以的。”

    宁校尉唤来一个手下,让他速去尉迟愚府上找人。

    随后领着禁军,将利哥儿、浣晴,以及王护卫等人一齐送进了京兆府。

    今天是过年,京兆府的主官们都不在。

    只有兵曹范举带着几个小吏,与衙役们在后堂烤火饮酒,天南地北的吹着牛叉。

    众人正喝得满脸通红,一个衙役连滚带爬的冲进后堂:

    “范哥,不好了!”

    范举打了个酒嗝,笑骂道:

    “大过年的有什么不好?你看着年兽了?”

    范举说着,双手举起成爪,作嘶吼状:

    “噢呜…那年兽是不是长这样?”

    范举这模样,引得一起喝酒的同僚哈哈大笑,快活至极。

    那衙役急道:

    “范哥,巡城兵马司宁校尉,与西门大人家的护卫,押来两个人,说是刺杀宰相的刺客!

    那两个人中,有一个是丰邑侯的内弟!”

    “啥?”

    范举的酒意瞬间全醒:

    “可是当真?”

    “哎呀,您快去公堂吧,人都到了,他们正在公堂上,相互问候对方的祖宗过年好呢!”

    范举与一众同僚大惊,慌忙站起身来,各自寻了官帽戴了,往公堂而去。

    范举到得公堂一看,果然见得公堂上站满了人。

    其中有宰相府的护卫、巡城兵马司的宁校尉,以及一对少年男女。

    这些人中,范举除了不认识那少女以外,余者他都认识,先前喝进肚子里的酒,此时变成了尿意了。

    “哎呀,黎二公子、宁校尉、王护卫,你们深夜前来所为何事?”

    虽然刚才的衙役已是将原因大概说了,范举仍然得装模做样的问上一番。

    这些人,除了宁校尉,其他的人,他得一个都得罪不起。

    利哥儿当先叫道:

    “大人,这宰相家的护卫无故伤人,栽赃污陷,抓良冒功!

    本公子要告他,还要告西门楚管教家中的狗不严!”

    范举听得这话,额头冒汗,这黎二公子也不是省油的灯,简直是姜远年少时的翻版。

    就是这么嚣张。

    王护卫听得利哥儿到了公堂还敢骂他,怒道:

    “小崽子,一会有你好受的!

    范大人,此二人行刺西门大人,被本护卫与禁军捉个正着,且押来京兆府一审!”

    宁校尉听得王护卫这话,忙道:

    “咳,范大人,本校尉在大街上遇上黎二少爷与这女子。

    王护卫说他们是刺客,黎二少爷又另有言辞,本校尉不知真假,便交予范大人查吧。”

    范举看看堂下众人,这个烫手大土豆,能是他这一个七品兵曹处理得了的么?

    宁校尉又一拱手:

    “本校尉职责已完成,还要继续巡街,诸位,告辞!”

    宁校尉说完便要开溜,范举哪容他甩这个锅,忙叫道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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