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等着,以期记录下第一手消息,然后编成话本,希望抢先挣点碎银子。

    毕竟,丰邑侯与惠宁乡主这副打扮,可不像客客气气登门说事,倒是挺像来兴师问罪的。

    侯爷与乡主来问宰相的罪,这事儿就有些魔幻。

    一众百姓很是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何事。

    一些机灵的小贩,见得这里如此热闹,趁机兜售瓜子糖饼,整得热热闹的。

    百姓们议论不停,不知道谁传的谣言,说丰邑侯夫妻与宰相爷打起来了。

    这就不得了了,消息一传十,十传百,其他大街上的百姓全往朱雀大街涌来。

    甚至有剃头修面的,修得一半,脖子上还挂着围布就奔了过来。

    姜远也不理会百姓们的议论,他是来闹事的,当然闹得越大越好。

    被姜远先行派进燕安的文益收,从人群中钻了出来,奔至姜远身前点了点头,并朝不远处的一座酒楼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姜远侧身往那酒楼一看,见得二楼的一间窗户前,站着一个身穿朱色便服的人影,正拿着千里眼往这边看。

    姜远朝酒楼的方向露了个笑,而后吩咐文益收与利哥儿:

    “将火炮退后二十丈,炮口瞄准西门楚的大门!

    不要瞄偏了,那门房内有人,不要伤着,否则有理变没理了。”

    “诺!”

    文益收与利哥儿领了命,将盖着麻布的火炮往后移了二十丈。

    利哥儿架好火炮后,将上面的麻布一掀,露出青黑色的炮管来。

    黑洞洞的炮口,直指西门楚的府门。

    围观的百姓见得这么大一根铁管,对准宰相的家门,又是一阵议论。

    他们不清楚姜远与上官沅芷,为何不是上前砸门与宰相爷掰扯问罪。

    而是像做戏法一样,将一根大铁管指着宰相家的大门,这有何用?

    姜远拿出一面小旗递给上官沅芷:“媳妇儿,一会你来指挥,好好过把瘾。

    只要你令旗一挥,保管西门楚的大门碎个稀巴烂。”

    上官沅芷俏目眯成月牙形,伸手接了小旗:

    “嘿嘿,谢过夫君。

    妾身在淮洲指挥过火枪队,指挥过火炮倒是头一回。”

    姜远也是一笑,转身便将笑脸一收:“利哥儿,装药包与弹丸!”

    “得令!”

    利哥儿兴奋不已,光明正大的炮轰宰相府,大周开朝百余年第一回,这好事让他赶上了。

    再者利哥儿也是恼西门楚的,那厮不但想害木无畏。

    还刺杀姐夫,这个仇现在不报更待何时。

    利哥儿麻利的取出一包重一斤半的火药,将其塞进炮膛捣实了。

    又从板车的木厢中,取出颗铁弹丸塞进炮管后,将炮身尾部的引线接了,双手一拱:

    “禀侯爷、乡主,装弹完毕,是否击发!”

    姜远朝上官沅芷做了个请的手式,上官沅芷手中的令旗一挥,清喝一声:

    “点火!”

    而就在一刻钟前,西门楚刚回到家中,其妻崔氏与妹子西门莲就找了过来。

    崔氏满脸忧愁:“老爷,您快去管管山儿与望水,这俩孩子最近…”

    西门莲泣道:“大哥,这俩孩子想是仇没报了,心性一天比一天古怪,今儿又穿了儒裙扮女子…”

    西门楚听得这话,怒气腾的就上来了。

    西门看山与西门望水,自从被向天高打成了无后之人,性情大变。

    别说去国子监念书,就连府门也不出了,整天弄得奇奇怪怪的。

    西门楚又怒又心疼,多好的两个孩子,怎就遭了那等横祸。

    到得现在,他都怀疑是姜远与荀封芮联手做的局。

    但他却又拿姜远与荀封芮毫无办法。

    本来这次姜远去济洲,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。

    谁料到端贤亲王府派出了二十多个死士,去刺杀姜远,竟然全军覆没。

    不但姜远屁事没有,还引来了姜远的报复。

    每到夜里,他与崔录景的床头,就会出现血淋淋的羊头。

    这不用猜,就知道是姜远派出的刺客干的。

    西门楚与崔录景吓得半死,此时他们才知道,鹤留湾有顶尖的刺客。

    府中防得再严,那刺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,像逛菜市场似的。

    不仅西门楚与崔录景收到过羊头,连端贤亲王都不例外。

    没办法之下,为了睡个安稳觉,晚上只得躲地窖中。

    这让西门楚极感羞辱,堂堂宰相,居然像耗子一样过活。

    糟糕的事还不止这一件,丰西府又送来急信,言称崔氏主支被姜远带着伍云鉴打上门去。

    以崔家有人为贼作匪为名,杀了崔家几十个护卫,连崔录景的侄子都死了一个。

    而那丰西府府尹熊及魁,被姜远与伍云鉴扣了个勾结匪贼的罪名拿了,最后畏罪撞墙而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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