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珩瘫在地上,看着碎成粉末的玉佩,眼神空洞得像口枯井。刚才那股睥睨众生的仙王威压荡然无存,只剩下一股狼狈的颓唐。阳光穿过瘴气照在他身上,能清晰看到他鬓角的白发——原来所谓的“仙王”,也不过是个被执念拖垮的普通人。

    “呵。”阿金往地上啐了口唾沫,把炸药包的引线重新缠好,“我当是什么厉害角色,搞了半天,才仙王境初期啊。”

    赵珩猛地抬头,眼里闪过一丝戾气,却没力气发作,只是沙哑地哼了声:“毛头小子懂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不懂,”阿金扛着他那杆磨得发亮的长枪,走到赵珩面前,枪尖离他咽喉不过三寸,“但我懂‘装’字怎么写。明明才刚摸到仙王境的边,偏要摆出一副俯瞰众生的架子,不累吗?”

    赵珩的脸涨得通红,想反驳,却被灵溪打断:“他不是装,是把自己困住了。”她蹲下身,仔细检查赵珩手腕上的勒痕——那是常年攥着玉佩留下的,深深陷进皮肉里,“你看这痕迹,至少攥了三十年。执念这东西,能让人变强,也能让人变蠢。”

    “蠢得冒泡。”青禾抱着胳膊站在旁边,冰灵力在指尖凝成一朵小花,“仙王境初期怎么了?踏踏实实地修炼,总能往上走。偏要靠吸怨气催境界,现在反噬了吧。”

    赵珩的嘴唇哆嗦着,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得像要把肺都咳出来。杨辰递过去一块干净的帕子,他接过来捂在嘴上,帕子很快染了点血丝。

    “当年……我要是救了他……”赵珩的声音混着咳嗽,含糊不清,“是不是就不用这样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那么多‘要是’。”杨辰收回枪尖,语气平淡,“我爹当年要是没在战场护着我,我坟头草都三尺高了。人得往前看,总回头,容易撞墙。”

    赵珩愣了愣,看着杨辰胸口那道狰狞的疤痕——那是三年前替村民挡箭留下的。阳光落在疤痕上,像镀了层金边。

    “你们……”赵珩张了张嘴,眼神复杂地扫过众人,“为什么不杀我?我害了不少人。”

    “杀你脏了我的枪。”阿金把长枪扛回肩上,枪穗子甩得哗哗响,“再说了,你现在这副样子,杀了都嫌费力气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,”青禾指尖的冰花落在赵珩手背上,瞬间化成水珠,“等你什么时候能站直了跟我们说话,再谈杀不杀的事。现在嘛,顶多算个需要照看的累赘。”

    赵珩的喉结动了动,突然低头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:“累赘……好久没人这么说我了。”

    灵溪从背篓里拿出块干粮,掰了一半递给他:“先垫垫。你要是能活过今天,就跟着我们走。青禾的冰灵力能帮你清怨气,杨辰认识个老医师,专治你这种‘装过头’的毛病。”

    赵珩接过干粮,手还在抖,咬了一口,噎得直瞪眼。阿金递过去水囊,他接过来猛灌了几口,才顺过气。

    “其实……”赵珩抹了把嘴,声音低了些,“那玉佩里的怨气,不是他的。是我自己的。”

    众人都没说话,静静听着。

    “当年是他自己跳的崖,说不想拖累我……我总觉得是我没拉住他,就把自己的怨气封进玉佩,骗自己是他的执念……”他说着,眼泪突然掉了下来,砸在干粮上,“我装了三十年仙王的架子,就是怕别人看出我连他的死都放不下……”

    “矫情。”阿金别过脸,却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,挡住了刺眼的阳光,“放不下就放不下,有什么丢人的?我到现在还怕黑呢,睡觉都得点灯。”

    赵珩愣住了,看着阿金耳根的红晕,突然笑了,笑得眼泪更凶。

    杨辰往火堆里添了根柴,火星噼啪跳起来,映着每个人的脸。

    “仙王境初期怎么了?”灵溪往火堆里扔了把草药,冒出的青烟带着股清苦的香,“初期有初期的活法,至少不用像那些高境界的,端着架子累得慌。”

    赵珩点点头,把剩下的干粮塞进嘴里,慢慢嚼着。阳光穿过他指间的缝隙,落在地上,像撒了把碎金子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我跟着你们,真的行吗?”他抬头问,眼里没了之前的戾气,多了点怯生生的期待,像个刚学步的孩子。

    “走呗。”阿金率先迈步,“正好缺个打杂的,劈柴挑水总不会吧?”

    赵珩连忙站起来,动作太急差点绊倒,青禾伸手扶了他一把,冰灵力在他膝盖上打了个转,酥麻的痛感减轻了不少。

    “会!我什么都会!”他拍着胸脯保证,声音里带着点雀跃,全然没了刚才那副装腔作势的样子。

    众人往密林深处走时,杨辰回头看了眼,赵珩正笨拙地帮青禾拎着药箱,脚步还有点踉跄,却走得很稳。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叠在一起,分不出谁是谁。

    阿金突然哼起了小调,调子跑得没边,却让人忍不住跟着晃脚。

    “装什么装,”杨辰低声笑了句,“好好活着,比什么都强。”

    风穿过树林,带着树叶的沙沙声,像在应和。仙王境又如何?初期又怎样?重要的是往前走的勇气,而不是端着架子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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