炼丹房的青铜鼎正冒着袅袅青烟,灵溪捏着丹方的手指微微发颤。案台上,千年雪莲、赤血灵芝、龙涎香按比例码得整整齐齐,最中间摆着颗鸽蛋大的“星髓”——这是炼制三品仙级丹药“回魂丹”的核心药材,据说能从幽冥边缘拉回濒死的神魂,整个九州现存不超过三颗。

    “真的要炼吗?”阿蛮趴在鼎边,看着灵溪往炉里添火,“听说三品丹药有丹劫,上次玄宸仙尊炼二品‘清蕴丹’,天雷劈坏了半座炼丹房。”

    灵溪没回头,指尖凝出淡绿色灵力,小心翼翼地拨动鼎下的火焰:“阿尘婆婆的神魂快散了,普通丹药只能吊命,只有回魂丹能根治。”她声音发紧,鬓角已渗出细汗——三品丹药对灵力控制的精度要求苛刻到极致,多一分火候会焦,少一分灵力则成废丹,更别说星髓这种霸道的主材,稍有不慎就会炸炉。

    杨辰站在门口,看着鼎内翻滚的药汁渐渐凝成淡金色液珠,突然开口:“需要帮忙吗?”

    灵溪手一抖,液珠差点崩裂,她深吸口气:“不用,你的煞气会冲散药气。”话虽如此,握着丹勺的手却稳了些——知道他在,好像就没那么怕了。

    阿金蹲在角落整理药渣,突然“呀”了一声:“灵溪姐,你看这株‘幽冥草’,根须上好像缠着点黑气!”

    灵溪探头一看,果然见幽冥草的根须上缠着缕极淡的魔气,像是从灭世塔带出来的。她刚想伸手摘除,那黑气突然暴涨,顺着指尖往丹鼎里钻!

    “不好!”灵溪急忙催动灵力去挡,可黑气已沾上药汁,原本澄亮的金色液珠瞬间蒙上层灰雾,还在不断扩散。

    “让开!”杨辰突然跨步上前,掌心按在鼎壁上,煞灵刃的寒气顺着手臂涌入,将黑气冻结在药汁表面。他转头对灵溪厉声道:“加大火力,用雪莲的清气对冲!”

    灵溪立刻照做,赤血灵芝的暖意在鼎底翻涌,与杨辰的寒气形成冰火交织的漩涡。阿蛮抱着龙涎香凑过来:“加这个吗?”“快!”

    龙涎香投入的瞬间,金色液珠猛地炸开,化作无数光点,在空中盘旋片刻,又重新凝聚——这次竟凝成三枚丹药,通体莹白,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晕,丹纹像极了展翅的凤凰,正是三品仙级丹药的标志。

    而那缕黑气被彻底锁在丹核里,成了道若隐若现的墨色纹路。

    “成了?”阿金瞪圆了眼睛,伸手想去碰,被灵溪拍开:“别碰!三品丹药有灵识,会咬人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窗外突然滚过一声闷雷,乌云瞬间压顶。阿蛮脸一白:“丹劫来了!”

    杨辰将三枚回魂丹收入玉瓶,塞给灵溪:“你们带丹药去救婆婆,我来挡。”他转身抓起煞灵刃,纵身跃出炼丹房,落在院中的空地上。

    第一道天雷劈下时,杨辰挥刀劈开,火星溅了满身。第二道更粗,带着紫黑色的魔气——显然是那缕黑气引来了变异的劫雷。他脚尖点地腾空而起,刀光与雷光撞在一起,震得周围的房屋都在摇晃。

    灵溪他们趁机带着丹药钻进密道,阿金回头望了眼,见杨辰被第三道天雷劈中肩膀,黑袍碎了块,却依旧死死握着刀,像块不肯弯腰的石头。

    密道尽头,阿尘正抱着婆婆发抖。灵溪急忙取出一枚回魂丹,撬开婆婆的嘴喂进去。丹药入口即化,原本灰败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红,涣散的瞳孔渐渐聚焦,竟能认出人了:“小尘……”

    “婆婆!”阿尘扑过去抱住她,眼泪掉在婆婆手背上。

    另一枚丹药被灵溪小心收好——留给可能遇到同样危机的人。剩下的那枚,她犹豫了下,交给阿蛮:“你送去给杨辰,三品丹药能快速修复神魂损伤,他扛劫雷肯定受了伤。”

    阿蛮攥着玉瓶往回跑,刚出密道就撞见杨辰。他半边身子都被血浸透了,煞灵刃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,见阿蛮过来,扯了扯嘴角:“丹药……成了?”

    “成了!婆婆醒了!”阿蛮把玉瓶递过去,“灵溪姐让你吃这个!”

    杨辰打开玉瓶,看着那枚带墨纹的回魂丹,突然笑了——那笑容里没有“第一”的骄傲,只有松快的释然。他仰头将丹药吞下,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,刚才被雷劈中的地方立刻不疼了,连带着心里那点因阿尘的话而起的滞涩,都消散了不少。

    第四道天雷落下时,他突然转身,用刀背将雷劫引向灭世塔的方向——那里魔气最浓,正好用劫雷清一清。

    雷声渐歇,杨辰拄着刀站在满地狼藉里,看着天边透出的亮光。灵溪他们从密道出来,灵溪捧着药箱跑过来:“让我看看你的伤!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杨辰摆摆手,却在看到灵溪指尖沾着的药粉时,主动伸出胳膊。

    阿尘牵着婆婆走过来,老人颤巍巍地抬手,摸了摸杨辰的胳膊:“好孩子……以前总听人说‘杨辰第一’,现在才知道,这第一是拿命换的。”

    杨辰低头,看见阿尘手里攥着颗刚摘的野果,红彤彤的递过来:“给你,比发霉的饼好吃。”

    他接过野果,咬了口,酸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。远处,那枚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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