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能抚平一切,同样也能改变一切。对于某些人而言,不屈远征就是一场规模较小的大远征,一样的声势浩大,一样的残酷血腥,但事实并非如此。恰巧相反,大远征的战争烈度虽然很高,但并非处处透露着...泰拉皇宫穹顶之下,空气凝滞如汞。基里曼下意识后退半步,右手指节无意识叩击左臂护甲——那是他幼年在马库拉格修道院抄写《帝皇箴言》时落下的习惯,每当逻辑链条断裂、理性濒临失序,这微小动作便成了锚定自我的唯一支点。可这一次,叩击声尚未落下,喉间已泛起铁锈味。不是幻觉。是真实存在的灵能潮汐,正以荷鲁斯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碾压式扩散。不是混沌那种污浊粘稠的亚空间呕吐物,也不是灵族那种纤细如蛛丝的共鸣震颤,更非死神军那种冰冷精确的死亡回响……它像一把烧红的钢锯,一边锯着现实结构,一边把锯末混进蜂蜜里喂给你吃。“……这他妈是《银河系健身操》第三套?”安格隆突然开口,声音嘶哑如砂纸磨过生锈链锯剑刃。他没看荷鲁斯,目光死死钉在莫德雷德脸上,犬齿在阴影里缓缓外翻,“你给他灌了什么?”莫德雷德正用数据板实时扫描荷鲁斯体表能量读数,闻言头也不抬:“别急,老三,这才刚热身。”话音未落,荷鲁斯身上那层黑色紧身衣骤然绷紧,肩胛骨位置凸起两道锐利棱线,随即撕裂布料,迸出半透明翅膜——并非灵族羽翼的轻盈流线,也非恶魔翼的腐肉嶙峋,而是某种介于活体装甲与神经束之间的诡异构造,表面浮现金色符文,每一道都随心跳明灭。“影狼乾坤道·初阶形态·双翼镇魂。”莫德雷德终于抬头,镜片反光遮住瞳孔,“看见没?这是同步率72%的成果。比预想快三天。”佩图拉博猛地攥紧拳,指节爆响:“72%?!你拿原体当测试耗材?!”他铠甲肘部液压装置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,“基因种子污染阈值是85%,一旦突破临界点,整支军团都会变成……”他喉结滚动,硬生生咽下“会变成第二个千子”的后半句,转而指向圣吉列斯,“他呢?他怎么还在抖?”众人这才注意到天使正蜷在角落培养舱残骸旁,双臂环抱膝盖,银发被冷汗黏在额角,指尖深深抠进自己小腿装甲缝隙——那里本该是完好无损的钛合金覆层,此刻却浮现出蛛网状裂痕,裂缝深处渗出淡金色液体,在地面汇成小小一滩,正无声蒸腾着肉眼可见的灵能雾气。“圣吉列斯拒绝二次适配。”莫德雷德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天气,“他说预知画面里,自己接过那柄‘义之剑’的瞬间,看到了十三个不同版本的泰拉在燃烧,每个版本里都有一个穿白袍的我,站在废墟中央数自己的断指。”克拉格抱着金属箱匆匆穿过人群,箱体表面蚀刻着六边形禁制纹章:“老大,666号样本已激活。但圣吉列斯的抗拒反应触发了反向污染协议,他的灵能场正在……”她忽然噤声,因为圣吉列斯缓缓抬起了头。那双曾被称作“银河最温柔星辰”的眼睛,此刻虹膜正分裂成十二道同心圆环,每一道环内都旋转着不同星图。他开口,声线却叠着七重回响:“……不是燃烧。是蜕皮。帝皇在蜕皮。你们看见的黄金王座,其实是祂蜕下的第一层旧皮。”死寂。连安格隆喉间滚动的低吼都卡住了。帝皇就站在荷鲁斯蜕变光柱边缘,指尖捻着一缕飘散的青丝。那缕头发在他掌心悬浮、延展、最终化作微型星轨,绕指旋转。他忽然笑了,嘴角弧度精准得如同用游标卡尺量过:“说得好。蜕皮需要时间,而时间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基里曼僵直的脊背,“……最不缺的就是时间。”就在此刻,荷鲁斯仰天长啸。不是狼嚎,不是战吼,是某种难以名状的、介于鲸歌与超新星爆发之间的声波。整座皇宫穹顶的力场护盾骤然泛起水纹状涟漪,监控屏幕集体闪出雪花噪点,连悬浮在半空的帝国鹰徽投影都扭曲成螺旋状。光柱收缩。金焰褪去,露出荷鲁斯真容——身高暴涨至四米,躯干覆盖暗金鳞甲,每片甲胄边缘都游动着细小的狼首虚影;双手十指延伸为镰刀状利爪,关节处凸起倒刺;最骇人的是面部:原本英俊的轮廓被拉长成近乎犬科的流线型,鼻梁高耸如山脊,下颌线条锋利如斩舰刀,而那双眼睛……左眼燃烧幽蓝冰焰,右眼跃动赤金熔岩。“终极真身·双相守望者。”莫德雷德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,“同步率91.3%,稳定维持中。”“91.3%?!”多恩暴喝,“你篡改了基因测序仪?!原体生理极限是……”“是85%,没错。”莫德雷德打断他,从腰间解下一枚黑曜石吊坠抛给克拉格,“但阿特拉斯的底层代码里,藏着帝皇亲手写入的隐藏协议——‘当宿主意志强度超越阈值,允许临时覆盖物理法则’。简单说,只要他相信自己是神,他就暂时是神。”荷鲁斯低头凝视自己利爪,忽然屈膝单跪,额头重重撞在地面:“父……父亲,我听见了。”“听见什么?”帝皇问。“听见狼群在亚空间深处奔跑的声音。”荷鲁斯抬起脸,冰焰与熔岩在瞳孔中激烈对冲,“它们……在啃食我的影子。”话音落,他身后影子猛然暴涨,如墨汁泼洒般浸透大理石地面,继而扭曲、拔高、凝聚成十二尊披甲巨狼虚影。每一头都比荷鲁斯本体更庞大,獠牙滴落液态黑暗,脊背蜿蜒着破碎的星图。它们齐齐仰首,发出无声咆哮——所有监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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