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欺欺人罢了!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张谦瞬间僵在了原地,脸色煞白,嘴唇动了动,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旁边的张砚,听到这话,浑身猛地一震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
    他死死咬着唇,才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
    这么久了,从渔村到县衙,他听了无数句 “忍了吧”“没用的”“别添乱了”,终于有人站出来,说他去告御状没有错,说百姓的冤屈,就该上达天听。

    为首的男子,看着脸色煞白的张谦,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,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    “张谦,你记住。”

    “以后好好当官,一心为民,守好自己的治下,护好自己的百姓,就够了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朝廷的大局,陛下自有圣断,轮不到你一个小小的县令,来替陛下操心。”

    “更不用你用捂着百姓的嘴,来维护所谓的国家脸面。”

    张谦浑身一颤,连忙躬身行礼,额头上的冷汗,顺着脸颊往下淌,砸在脚下的青石板上。

    “下官…… 下官知错了。”

    他此刻终于明白,自己之前的想法,有多可笑,多狭隘。

    他以为自己是为了大局,可实际上,他不过是懦弱,是不敢担责,是连为百姓喊冤的勇气都没有。

    可他心里,依旧还是犯嘀咕。

    就算这位壮士说得再好听,可横川国背后的古祁国,那是实实在在的威胁。

    陛下就算再圣明,难道真的敢为了几个渔民,去得罪横川国,去和古祁国作对吗?

    他忍不住抬起头,看着马背上的男子,苦笑着说道:“壮士教训的是,下官知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…… 可下官说的,也是实情。”

    “那横川国的使团,如今就在我县境内,张扬跋扈,无恶不作,连本县都不敢管。”

    “古祁国势大,咱们大尧,现在确实惹不起啊。”

    “就算这位小兄弟去了洛陵,告了御状,又能怎么样?谁敢动横川国的人啊?”

    他这话刚说完,为首的男子,突然笑了。

    他抬起手,轻轻拍了拍。

    掌声落下,只见他身后的黑衣人,纷纷勒马让开了一条路。

    后面的官道上,又过来了一队人马。

    只见十几个黑衣人,押着几个被五花大绑的人,缓步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那几个人,身着横川国的锦袍服饰,头发散乱,嘴里塞着破布,依旧在呜呜咽咽地挣扎着,嘴里骂骂咧咧的,虽然听不清说的什么,可那股嚣张跋扈的劲儿,却依旧藏不住。

    为首的那个年轻人,虽然被绑得结结实实,可脸上肿得老高,嘴角还沾着血,眼神里依旧满是阴鸷与暴怒,正是横川国的正使,柳乘风!

    他身边,还绑着副使周景,还有十几个横川国的武士,一个个鼻青脸肿,断手断脚,被黑衣人押着,不停哼哼唧唧,哭爹喊娘的声音,隔着破布都能传出来。

    张谦看到这一幕,瞬间瞪大了眼睛,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,像被九天惊雷劈中了一样,浑身止不住地发抖。

    他使劲揉了揉眼睛,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。

    柳乘风?

    横川国的正使?

    那个在清河县横行无忌,连他这个县令都不敢管的国舅爷?

    竟然被绑了?!

    还被押到了这官道关口?!

    张谦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。

    这群人…… 竟然真的敢绑横川国的人?!

    他们不要命了吗?!

    这可是横川国的使团啊!背后是古祁国啊!

    他们怎么敢?!

    旁边的张砚,也愣住了。

    他虽然没见过柳乘风,可他认得横川国的服饰,认得那张脸上的阴鸷与狂傲。

    就是这个人,带人毁了他的家,打断了他的腿,欺辱了他的妹妹,打死了王大叔。

    他的眼睛瞬间红了,手里的拐杖攥得咯吱作响,指甲都嵌进了掌心,浑身都在发抖,滔天的恨意,几乎要冲破胸膛。

    而被绑着的柳乘风,看到穿着官服的张谦,瞬间挣扎得更厉害了,嘴里发出呜呜的怒吼,眼神里满是威胁和求救。

    他怎么也想不通,自己在望江楼里喝酒喝得好好的,突然就被这群黑衣人拿下了,还被押到了这个官道关口。

    他看到张谦,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,拼命挣扎,想要让张谦救他。

    可张谦此刻,已经彻底懵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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