罪,常人纵无过也要狡辩三分。

    严峻却坦然道:“昨日臣闻京郊有人私动兵戈,遂率部捉拿。追击之中,误将信使认作贼党,险些错杀。幸得于大人及时制止,才未酿大祸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朱钰锟紧盯其面,见严峻神色自若,不似作伪。

    细想之下,边军与信使皆着戎装,混乱中误认,似乎也说得通。

    “陛下,”于文正再度开口,声如寒铁,“昨日臣亲眼见你与翟功禄合谋诛杀信使,此刻还敢巧言诡辩?”

    “此乃误会,”严峻转向天子,“臣当时已擒获翟功禄,正在清剿残部。恐是于大人见翟功禄在押,有所误解。”

    于文正目光一凝。

    此人辩术,竟如此圆熟。

    他不愿纠缠口舌,直指要害:“既已擒获翟功禄,何不押入诏狱,一审便知?”

    诏狱有森罗之名,锦衣卫指挥使陆昭素有“活阎王”之称。

    入其门者,从无秘密。

    朱钰锟颔首:“翟功禄人在何处?”

    严峻望向殿外——

    四名侍卫抬着一具覆白布的尸身,缓缓入殿。

    “这是?”朱钰锟蹙眉。

    “臣再请失职之罪,”严峻叩首,“翟功禄昨夜于天羽军牢中……惊惧自尽。”

    白布掀开,赫然是翟功禄怒目圆睁、满面骇色的尸身。

    死无对证。

    只要严峻咬定此前说法,纵是于文正,亦难追责。

    不,还有一人。

    于文正蓦然想起——昨日现场,尚有一位证人。

    若他愿开口,真相仍可大白。

    “陛下,”他朗声道,“昨日永安王亦在场。若非王爷出手,臣亦难阻严峻屠戮信使。”

    永安王朱潇渲,乃天子亲弟。

    若他肯作证,足定乾坤。

    朱钰锟指尖轻叩龙椅,目中幽光微动。

    “宣朕的弟弟上殿。”

    “传——永安王朱潇渲觐见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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